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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坠的感觉很快。
我掉进了冰冷刺骨的水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呛了几口水，身体不断下沉。
腹部传来剧烈的绞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我身体里剥离。
也好。
孩子，别来这世上遭罪了。
爹娘，我来见你了。
意识模糊间，我想起了三年前。
沈家**，也是在这样一个雪夜，我跪着求他救救我爹娘。
萧寒却捏着他家的灵位，冷酷揭露，是我父亲构陷他满门忠良。
可父亲至死都喊冤，我相信他。上一辈的恩怨，我不信，也不想懂。
我只恨自己无能，未能让母亲善终，让她在酷刑中死去。
这时，几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我，把我托出了水面。
是萧寒的亲兵。
我被粗暴地拖上岸，扔在雪地上。
身下流出一大滩血，染红了洁白的雪。
萧寒冲了过来。
“军医！军医死哪去了！”
他咆哮着，声音都在抖。
几个军医提着药箱滚了过来。
把脉，**。
一个个摇头叹气。
“将军，夫人失血过多，又是小产，又是重伤……怕是……”
“闭嘴！”
萧寒一脚踹翻那个军医，拔出腰间的佩剑抵在他脖子上。
“救不活她，你们全都要陪葬！”
军医们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开始施救。
我躺在地上，看着夜空飘落的雪花。
萧寒跪在我身边，死死握着我仅剩的左手。
他的手冰凉，还在不停地抖。
“沈清宁，你不准死！”
“没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我费力地偏过头，不想看他那张虚伪的脸。
“将军！夫人失血太多，必须输血！”
“抽我的！”萧寒毫不犹豫地卷起袖子，露出小臂。
“我是习武之人，血气旺！”
军医迟疑了一下：“这……”
“快点！”萧寒吼道。
军医不敢怠慢，拿出一根空心的银管，一头扎进萧寒的手臂，一头扎进我的。
温热的血，顺着银管流进我的身体。
我想拔掉那管子。
但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萧寒看着血液流动，眼神近乎疯魔。
“清宁，我的血在你身体里，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尸骨挖出来鞭尸！”
萧寒，你除了威胁，还会什么？
你会爱吗？
你不配。
黑暗再次袭来。
这一次，我不想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