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楚笙僵在原地。
她的视线在骨灰盒和我的脸上来回游移。
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死……死了？”
她声音有点干涩，“怎么可能？三天前不是还好好的……”
“是啊，三天前还好好的。”
我平静地看着她，“如果那二十万能及时到账，他现在应该已经做完手术，在ICU观察了。”
“可惜，江助理觉得格式不对。”
“可惜，楚总觉得我在骗钱。”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序脸色惨白，开口辩解道：
“笙笙，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他又是像以前一样，找借口买乱七八糟的东西……”
楚笙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找回她的理智和掌控感。
“这种大事，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
“你如果好好说，我会不给吗？”
“非要走OA，非要跟阿序置气，段川，是你自己耽误了时间！”
哈。
这就是楚笙。
永远不会错的楚笙。
哪怕人死了，她也能找到理由，把锅甩到我头上。
是我没好好说？
是我置气？
我不想再跟她争辩了。
太累了。
“是，都是我的错。”
我点点头，“所以我走了，不碍你们的眼了。”
“把箱子还给我。”
楚笙却一脚踩住了地上的衣服。
那是那件发黄的白T恤。
“走？你想去哪？”
“段川，别以为拿死人做文章我就能原谅你。”
“跟我回去！”
她伸手来拉我。
我侧身躲开，反手拽着她，直奔别墅二楼。
“你干什么？放手！”楚笙怒吼。
我不理她，一路把她拖进衣帽间。
江序慌慌张张地跟在后面。
“段川哥，你别冲动……”
我指着那个巨大的保险柜，对江序说：“打开。”
江序不敢动。
我随手抄起旁边的高尔夫球杆。
“我让你打开！”
一声巨响，砸在柜门上。
楚笙惊呆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发疯的我。
“段川你疯了！”
“开不开？”我盯着江序。
江序吓得哆嗦，连忙按上指纹。
滴。
柜门开了。
琳琅满目的名表，限量款的西装。
塞得满满当当。
楚笙冷笑：“你看，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这一柜子东西，哪样不是几百万？”
“对我好？”
我笑了。
我把球杆扔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单据。
狠狠地甩在楚笙脸上。
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
“楚笙，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这三年的借用记录！”
“2021年5月20日，借用表一块，陪你出席晚宴，次日归还，经手人江序。”
“2022年8月15日，借用卡地亚项链一条，参加家族聚会，当晚归还，发现划痕，扣除生活费五千。”
“2023年1月1日，申请理发一次，费用280元，江序驳回，理由：头发长了可以自己剪，不必浪费。”
楚笙捡起一张单子，手开始微微颤抖。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上面的字迹。
那是江序的字。
每一笔，都像是在嘲笑她的“深情”。
我又指着旁边那个空荡荡的小角落。
“这才是我的衣柜。”
“除了结婚前带来的旧衣服，这三年，你没给我买过一件衣服。”
“你说让我做全职先生，不用操心钱。”
“结果呢？”
“我连剪个头发都要写千字申请！”
“楚笙，连你家狗吃的进口肉罐头，都比我活得有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