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拍下来，发给秦之实。
还伴随了卑微的语音。
你能回来陪我最后一晚吗？就当是我们相伴二十年，最后的体面。
今晚过后，我不会再骚扰你。
秦之实没回，打来了视频电话。
屏幕中，他似笑非笑。
护士正跪在他身下。
“对不起啊，我现在好像走不开。”
“我对你都没**了，回去没人能帮我泻火。”
“你懂的，我过了大半辈子狼狈的生活，不在乎什么体不体面。”
我如鲠在喉。
手机烫得拿不住。
啪嗒掉落。
即便屏幕碎了，也盖不住秦之实隐忍的**。
他们恩爱的声音，侵蚀着我的意志。
我抓起离婚协议，疯了般撕碎。
然后开始砸能触碰到的一切东西。
所有动静都没能吸引忙着恩爱的二人。
“啊！”
我揪着胸口，痛苦的呐喊。
腹部伤口的血还在渗出，染红了睡衣。
可我察觉不到痛。
只剩心脏一抽一抽的烦闷。
我踩着一地的狼藉，嘴里不断地呢喃：
“不……不该这样的。”
“我们相爱二十年，怎么能变成这样？”
我来到了浴室，望着镜子发怔。
鱼尾纹不知何时爬上了我的眼尾。
眼下，是厚重的黑眼圈。
还有怀孕期间，为了保证孩子营养，胖了三十斤的身材。
再一对比产房里的护士。
确实不如她年轻，不如她有魅力。
不甘心啊。
怨恨啊。
我放满浴缸的水，整个人浸入水中，再次给秦之实发去信息。
你再不回来，我死给你看。
秦之实只有轻飘飘的一句，别闹了，我知道你不敢。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流着泪，一头扎进水里。
氧气的缺失，让我从秦之实**的痛苦中缓解。
我勾起嘴角，要为得到解放而开心。
可下一秒，浴室外传来婴儿的啼哭。
我猛然惊醒，冒出水面，疯狂的呼吸。
“不能死……我还有孩子……”
我踉跄着打开门，从张婶手中抢过孩子哄。
孩子熟睡后，我冲到了徐婉婉的房间，发疯地乱丢她所有物品。
指着大门喊：“滚出我家！”
徐婉婉不急不缓的收拾那一地狼藉。
“苏老师，我知道你怨我，但我没办法。”
“我陪了他二十天，拿到了五百万，给我妈做了心脏搭桥手术。”
“在这之前，我努力了一年，做到了样样优秀，却被告知，贫困生名额和交换生的资格，给了同寝室的***大小姐。”
“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什么，放心，我已经决定去国外，不会再回来见他。”
她三言两语，将我准备的所有质问，堵了回去。
我应该骂她，打她。
可最后嘴唇嗫喏，只吐出一句。
“保重。”
徐婉婉被我赶走了。
我依旧开心不起来，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回想起了我和秦之实的过去。
逃出大山那会儿，我们已经三天滴水未进。
秦之实腆着脸去求包子铺老板，要来一个大包子。
他一口没吃，咽着口水，全留给我。
最后，在我的坚持下，才一人一半。
夜晚，我们依偎在公园的长椅，向星星许愿，能有个完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