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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办公室的气氛就变了。
早上我到公司,和迎面走来的同事打招呼,对方却像没看见一样,目不斜视地与我擦肩而过。
我去茶水间倒水,原本正在说笑的几个人立刻噤声,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然后默契地转身走开。
整个上午,没有人跟我说一句话,工作上必要的交接,也全都换成了邮件。
我像一个被罩在玻璃罩里的人,被整个世界无声地隔绝在外。
午休时,我端着饭盒,习惯性地走向曾经的饭搭子们。
她们却在我靠近的瞬间,端起餐盘,匆匆坐到了另一张桌子去。
我僵在原地,手里温热的饭盒,此刻却重如千斤。
我听到了她们压低声音的议论。
就是她,苏姐好心送的福利都不要,装什么清高。
可不是么,听说还在背后说那热水袋是假货,咒大家出事呢。
心也太黑了,看不得别人好。
苏晚晴甚至不需要亲自出马,只需要几句轻飘飘的谣言,就能轻易地调动起人性的恶意。
我成了那个不合群、心机深、见不得人好的异类。
我默默地端着饭盒,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坐下。
整个午休时间,我的工位周围都是一片冷清的真空地带。
他们宁愿挤在一起,也不愿靠近我分毫。
我一口一口地吃着已经冷掉的饭菜,嘴里一片苦涩。
孤立仍在继续,并且愈演愈烈。
职场新人小李,成了讨好苏晚晴的急先锋。
他特意将那个热水袋充好电,抱在怀里,在我工位前来回踱步,声音大到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
哎呀,这热水袋可真暖和!
还是苏姐有心,不像某些人,给了福气都不要,真是没福气享哦!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挑衅地瞥着我。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笑声,那些笑声像一把把钝刀子,在我的尊严上反复切割。
我攥紧了鼠标,指关节咯咯作响,却依旧一言不发。
和这种人争辩,只会拉低我自己的层次。
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却是懦弱和心虚的表现。
小李见我没反应,觉得无趣,却又不想放过这个在苏晚晴面前表现的机会。
他抱着那个鼓鼓囊囊的热水袋,走到了办公室中央的插座前。
这么好的东西,得让它一直热着才行!
他弯下腰,将插头**插座,回头,冲我投来一个极尽挑衅的眼神。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由我充当**板的独角戏。
苏晚晴靠在她的办公椅上,双臂环胸,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冷笑。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插座上的红色指示灯亮了起来,像一颗不祥的眼睛。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电流通过劣质电线的滋滋声,在空气中细微地蔓延。
小李得意地抱着那个正在迅速升温的热水袋,脸上是谄媚而又张狂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似乎还想再说几句嘲讽我的话来助兴。
就在他准备开口再次嘲讽我时,一声巨响——滚烫的液体瞬间从爆裂的热水袋中喷涌而出,带着灼人的热气,尽数浇在了小李的脸上和胸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