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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厌恶地抽回手,拔掉手背上的针头。
头也不回地离开医院。
上出租车前,裴峻泽追上来,喋喋不休地解释个不停。
“星禾,你听我说……我装失忆是有苦衷的。”
“谢晚晚的父亲是我恩师,病重时把她托付给我。”
“我只是想完成他最后的心愿,才配合演了结婚这场戏。”
“除了这个,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
“至于假结婚证,我们重新登记不就好了?”
“我知道你还爱我,不然也不会留着我送你的项链。”
五年前那个雨夜,我遇见醉鬼纠缠。
他冲过来将醉鬼踹出两米远,又将带着体温的外套盖在我身上。
声音温柔,“别怕,我在。”
十字架项链,是那件事发生后,他特意为我打造的。
他说,“如果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可以用它来自保。”
我低头摸了摸冰凉的项链,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把它扯下来,扔进他怀里。
“从现在起,我们两清了。”
见我始终冷淡,他彻底失去耐心。
“林星禾,就算你不肯原谅我,至少让我见见儿子吧?”
我鼻子一酸,半晌,木然地点了点头。
“好,明天上午10点,我带你去见他。”
儿子临死前都在喊着要爸爸。
到最后一刻,他也没能等到。
所以,为了让裴峻泽祭拜儿子,也不想让儿子失望。
我还是在他们婚礼前一周,求着和他偷偷复合了。
可第二天,裴峻泽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歉意:
“晚晚忽然发烧,我没办法抛下她。”
“过几天,我一定补偿儿子,带他去最好的游乐园。”
这是他第十二次失约了。
我沉默地听着,强忍下胸口的情绪翻腾。
“不用了,我们也到此为止。”
我冷冷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独自一人去了墓园。
很安静。
我靠在墓碑旁,轻**墓碑上的照片。
说着以前的趣事,说着说着就掉眼泪。
还有许多话压在喉咙里,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要离开的时候,我摸了摸冰凉的碑石。
“对不起啊,妈妈还是没能把爸爸带来。”
“你不会生妈**气,对不对?”
一阵风忽然卷过,扬起我的衣角,轻轻环住我。
像一个迟来的,沉默的拥抱。
我忍住眼泪,依依不舍地离开。
刚到家,我就收到一条匿名视频。
画面里,谢晚晚表情扭曲,将油门狠狠踩到底。
“那女人有什么好,值得你放弃一切偏要和她在一起!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吧!”
紧接是剧烈的撞击声,镜头晃动,前车被撞得变形。
谢晚晚从变形的车里爬出来,看到前方车辆破碎车窗内血淋淋的身影。
捂着头尖叫:“峻泽,我不是故意的,我该怎么办……”
我死死盯着那辆熟悉的,被撞得稀碎的车。
心里的钝痛迅速蔓延全身,我揪着胸口的衣服弓着腰。
想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裴峻泽走过去,抱住了发抖的谢晚晚。
他声音很稳,甚至带着刻意的温柔:“别怕,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深呼吸,忘掉刚刚发生的事,我们现在必须离开,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