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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也看到了那条短信,她整个人晃了一下。
“她居然能发短信……”
林秀喃喃自语,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
“阿远,你听我说,电话里的那个不是我,但她是真的,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在你身上应验。”
“你要是不走,就永远走不了了。”
什么真的假的?
电话里的是真的,眼前的也是真的。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根本没有思考的空间。
所以,我问了个蠢问题:“那你呢?”
她笑了,比哭还难看:“我早就走不了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短信,还是嫂子:小叔子,别听那个怨妇胡说,她不是我,她什么都不知道,村子才能保护你,出去了,你活不过三天。
接着,叮叮咚咚的短信像不要钱一样涌进来:
你哥的死,没那么简单。
族老也不是摔死的。
这个村子,只有规矩能活人。
你嫂子坏了规矩。
最后一条是:回来,听话,我是真心为你好。
我盯着这些短信,每一条都带着诡异的关切。
林秀也看到了,她忽然松开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变得很空。
“她说得对。”
林秀的声音很轻:“这个村子,只有规矩能活人,我坏了规矩,所以我不算活人,但你不一样,阿远,你还没坏规矩,你现在就走,别管我……”
她话没说完,屋外忽然响起一阵凄厉的猫叫。
一声比一声高,最后变成了女人的尖叫。
林秀脸色煞白:“来不及了,她知道你还没走,她开始叫了。”
“谁?”
林秀说:“她是你嫂子。”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村子里的人都这么说,都说她才是你嫂子。”
我最终还是没敢跳窗。
不是不想,是腿软得使不上劲。
林秀看我这样,叹了口气,把窗户轻轻关上。
她重新坐回床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那你过来,坐着。”
“记住,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别说话,族老让你陪我,你就陪我坐着,这是规矩。”
她说“规矩”两个字时,声音里带着嘲弄。
手机又震了。
是嫂子的电话。
林秀对我摇头,示意我别接。
但手机震个不停,我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林秀想拦,但没拦住。
我按了接听,这次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的声音轻快:“你怎么还不来?我这儿都准备好了,热水烧好了,床铺好了,你哥留下的东西,我也都收拾好了。你过来,我一件一件教你怎么用。”
我哥留下的东西?
我哥留下什么了?
除了这口棺材,他什么也没留下。
林秀忽然凑到手机前,声音冷得像冰:“你别蛊惑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哟,你还活着呢?我以为你早该去陪你男人了。怎么,舍不得小叔子?”
“死的该是你。”林秀说。
电话里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无限的惆怅:“死的早就是我了,秀儿,咱们姐妹一场,你何苦拉着他陪葬?他好歹也是你小叔子。”
姐妹?我猛地看向林秀。
她咬着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没有姐妹,我爹妈只生了我一个。”
电话那头笑:“那你问问**,当年为什么把你送到山外去?为什么把**妹我,留在了村里?”
林秀的脸色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