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之后几天,家里氛围异常和睦。
爸妈说话轻声细语,傅晏西看我的眼神带着探究,连鹿臻臻也主动给我削苹果。
院长说得对,孝顺父母,家庭和睦。
我喜欢这样的家。
不像小时候,姐姐要我的玩具,爸妈总要我让着她,我一哭闹,就会挨打。
现在多好,我听话了,家里也不吵了。
直到几天后的夜里,鹿臻臻拿着病历报告,找到爸妈和傅晏西。
她告诉三人,她得了继发性白血病,最多还能再活两年。
临死前的唯一心愿,是代替我嫁给傅晏西,给他生个孩子,留下她来过这个世界的证明。
爸妈第一次拒绝了她。
“臻臻,不是爸妈不帮你。晏西对恬恬很重要,上次提替嫁,她就闹得很大。”
“你看她现在这样,哪能再受刺激?”
鹿臻臻低头,眼尾抹上猩红。
“我知道,你们不愿得罪妹妹,毕竟我活不了多久,鹿家未来还需要她。”
“爸妈,你们给我的够多了,我带着遗憾走也无妨。”
“是我不孝,没能给你们留下个念想。以后想我了,看看相册,或者常来墓前和我说说话。”
“臻臻!”妈妈一把抱住鹿臻臻,嚎啕大哭。
屋内一阵沉默。
鹿臻臻趁热打铁:
“爸妈,我记得恬恬被接回来时,杨院长说她表现很好,是优秀学员。”
“她从小想法多,现在这样,不会是记恨我们,故意报复吧?”
傅晏西上前一步,拉住鹿臻臻:“你怀疑她是装的?”
“晏西,谁会因为一句话就割肉**?恬恬可是大学生。”
“她从小就不喜欢我。有句话叫,与其被人逼疯,不如主动发疯……”
“住口!”爸爸疲惫地打断鹿臻臻的话:“看看再说吧!”
姐姐的话,到底还是被他们听了进去。
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审视。
在他们的默许下,鹿臻臻开始了对我的测试。
她将开水递给我,要我一口喝完。
我恭顺的双手接过,毫不犹豫,仰头灌下。
吃饭时,她将我的碗换成狗碗,还将馊饭倒进去,要我全部吃完。
妈妈皱了皱眉,终究别过脸去。
爸爸欲言又止,继续埋头吃饭。
傅晏西冷眼旁观,等着我掀桌。
我微笑着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吃完,还不忘将碗底舔干净,恭敬磕头。
鹿臻臻气坏了,她一**坐在傅晏西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傅晏西下意识想推开她,但见我毫无反应,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我坐在一旁,眼神空洞,保持微笑。
良久,两人分开。
傅晏西脸色难看地扳正我的肩膀,咬牙切齿地问:
“鹿恬恬,你还要装下去?”
我挺直脊背,声音平稳:“妒者,七出之首,贤妇所忌,德之尽失也。”
傅晏西瞬间暴怒,一把将我从座位上拽起,拖着往外走:
“要装孝子贤妻?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这戏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他把我塞进车里,一路狂飙到西郊赛车场。
傅晏西将我拽下车,推到赛道中央。
他眼神狠戾:“你要当贤妻,那就站在这,没我允许,不许动!”
说完,他转身上车,重重关上车门。
我站在赛道中间,双手交叠在小腹,脸上挂着微笑。
远处,傅晏西的车轰鸣着启动。
车速越来越快,像一头咆哮的豹子。
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但我依旧纹丝不动。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车头即将撞上我的瞬间,傅晏西猛打方向盘。
车身擦着我的衣角滑过,带起的劲风将我掀翻在地。
我重重摔在地上,却顾不上疼,挣扎着爬起。
夫主说,站在这,不许动!
可还没站稳,我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惊呼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