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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电话那头的男人约在老城的春意咖啡馆见面。

那曾是我最爱画草稿的地方。

推门时风铃作响,角落里的男人闻声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色大衣,气质沉稳,样貌俊朗。

他起身替我拉开椅子:

“林小姐,我是慕怀安。”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转动了记忆的锁。

那个在我每一次画展都悄然出现,总以最高价拍下作品,

却从不露面打扰,只会托人送来一束白玫瑰的收藏家。

业界都说他眼光毒辣,只收藏他认为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作品。

“是你……”我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声音,

“我想起来了。”

他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我刻意隐藏的右手上,声音沉了下去:

“你的手……情况看起来不太好。无论如何,得先去治疗。”

“这不重要,先谈正事吧。”

我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

“我一定要翻案,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慕怀安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明白,从看到新闻的那天起,我就在等你的这个决定。但反击需要清醒的头脑和健康的身体,你的手伤感染严重,我认识一位很好的外科医生,现在我们必须去治疗。”

他站起身,不由分说地拿起我的旧外套。

那种久违的,被坚定保护的感觉,竟让我一时忘了抗拒。

医生解开我胡乱缠绕的纱布时,倒吸一口凉气。

创面红肿溃烂,脓血交织,散发出可怕的气味。

“怎么拖到现在?感染已经往上走了,再晚半天,恐怕整个小臂都保不住!必须立刻清创!”

清创的过程漫长而痛苦,我咬紧牙关,冷汗浸透衣服。

慕怀安始终站在我身旁,一只手稳稳扶着我的肩。

感染终于控制住了。

右手被重新专业包扎起来,虽依旧残缺,但不再狰狞。

刚走下一楼,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撞入视线。

周叙白正小心翼翼地扶着陈清欢从产科门诊走出来。

他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我被慕怀安扶住的手臂上,瞳孔骤缩。

他甩开陈清欢,几步冲到我面前,扶住我的肩。

“知意!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

他眼底布满血丝,看起来竟有几分憔悴。

“工厂说你突然不干了,我托人去医院打听……才知道伯母已经……”

我心里冷笑。

他若真关心我,怎么会等到现在。

“不关你的事。”我的声音像淬了冰。

陈清欢看到他毫不掩饰的关切,眼中瞬间燃起怒火。

“叙白,”她扯扯他袖子,

“医生说了我不能久站,而且,你不该总把心思花在外人身上。”

周叙白身体一僵,似乎才想起她的存在。

就在这时,慕怀安向前半步,稳稳握住我的左手,

将我半护在身后,带着宣示**般的沉稳:

“周先生,知意我会照顾好。你有妻有子,还是先顾好枕边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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