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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嫂子手里的奶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徐强刚要点烟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直安安静静放在阳台花架旁，那个摇篮里。
突然传来了一声嘹亮、清脆、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声。
“哇——！！！”
那是女孩的声音。
那么。刚才那个从四楼被扔下去，穿着粉色衣服的......
嫂子李芳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像是被鬼附身一样，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冲向阳台边的摇篮。
速度快得惊人，连鞋子跑丢了一只都没发觉。
“不......不......”
她嘴里发出一连串无意义的嘶吼，
颤抖的手一把掀开了那个蓝色的、被她嫌弃“土气”的小被子。
蓝色被子下，露出了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也许是因为刚睡醒，也许是被吵到了，她正皱着眉头，哇哇大哭。
李芳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硬在原地。
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地盯着那个女婴。
如果......摇篮里的是女孩。
那刚才......
那个裹着粉色被子，被晓晓当做猫扔下去的......
“啊——！！！”
李芳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
那声音不像人声，倒像是野兽濒死前的哀鸣。
“我的强强！我的儿子啊！”
她疯了一样转身，跌跌撞撞地往门外冲。
撞到了刚进门的爷爷，把他撞了个趔趄。
“哎哟！这是干啥？强强不是在......”
爷爷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屋里其他人如丧考妣的脸色。
我妈瘫坐在地上，两眼发直，嘴唇哆嗦着，裤*处洇出一**水渍。
吓尿了。
徐强手里的烟头烫到了手指，他却毫无反应，整张脸惨白如纸。
晓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抱着平板电脑，缩在沙发角，怯生生地问：
“奶奶，婶婶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不乖？”
我妈缓缓转过头。
看着她平时最疼爱的大孙女。
眼神里不再是慈爱，而是恐惧，深深的恐惧。
“作孽啊......作孽啊......”
我妈猛地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老天爷啊！你怎么不开眼啊！那是我的大孙子啊！”
爷爷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摇篮，又看了一眼哭天抢地的众人。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天塌了。
“我的孙子......我的孙子怎么了？！”
爷爷扔下拐杖，也跟着往楼下跑。
屋里瞬间乱作一团。
我从杂物间里爬出来，捡起徐强掉在地上的手机。
擦了擦嘴角的血。
看着这满屋狼藉，我笑了。
我慢慢走到摇篮边，抱起还在哭泣的女儿。
“宝宝别怕，妈妈在这。”
“那些坏人，都要遭报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