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牌局重新开始。
我爸妈坐在旁边观战，二姨和三姑坐在另外两方。
我抓了一手烂牌，但我没动声色。
第一局，我故意乱打，拆了对子打单张。
“胡了！”
林婷推倒牌：
“清一色！给钱给钱！”
她把手伸到我面前，那修长的指甲上镶满了钻。
我数了一沓钱扔给她。
她接过钱，得意洋洋。
“哎呀，嫂子你这技术不行啊。”
她一边数钱一边斜眼看我二姨：
“二姨你这牌打得也太臭了，磨磨唧唧的。”
二姨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张志豪赶紧打圆场：
“二姨，婷婷心直口快，她是说您稳重，出牌深思熟虑。”
“稳重个屁。”
林婷一边理牌一边翻白眼：
“这老不死的一身穷酸味，过年红包才给两百，打发叫花子呢？”
“我看她是想把钱带进棺材里去。”
“啪！”
二姨把手里的麻将牌狠狠砸在桌子上。
“张志豪！这就是你带来的好妹妹？！”
二姨指着张志豪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
“跑到别人家里来骂长辈，有没有教养？！”
全屋子的亲戚都站了起来，七嘴八舌地指责。
张志豪站起来想按住二姨：
“二姨消消气，她喝多了！她不是那个意思！”
他扭头去捂林婷的嘴：
“你少说两句能死啊？”
林婷一把甩开他的手，满脸惊恐，嘴里却还在输出：
“捂什么捂？本来就是，这破家有什么好待的。”
“要不是为了把你那点钱弄到手，谁稀罕来这种穷鬼窝？”
连三姑父都抄起茶杯要砸。
“够了！”
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盯着林婷身上那件真貂。
“林婷，你这衣服不错啊，得好几万吧？”
林婷下意识地**着领口的软毛，神情瞬间变得傲慢。
“那是，这可是限量版……”
“这可是阿豪透支了三张信用卡，分了二十四期给我买的。”
“不像你，穿个一百块的地摊货，看着就倒胃口。”
我慢慢转过头，看着满头大汗的张志豪。
“透支信用卡？”
我轻声重复：
“张志豪，上个月你说公司周转不开，管我妈借了两万块钱，就是为了给她买这件衣服？”
我妈捂着胸口，一**坐在沙发上：
“造孽啊……那是我的养老金啊……”
张志豪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
“不……不是……老婆你听我说……”
“说什么？”
我打断他：
“说这又是朋友之间的正常往来？朋友送两万的貂？”
“你给我买过超过两百块的东西吗？”
“朋友怎么了？”
张志豪脖子一梗：
“婷婷过生日，我当哥的表示一下怎么了？钱我会还的！大过年的提钱多俗啊！”
“俗？”
我冷笑一声：
“拿着丈母**养老金去养**，这就叫高雅？”
“你嘴巴放干净点！谁是**！”
林婷尖叫起来，嘴里却说：
“当**怎么了？当**有貂穿，当正室只能在厨房切哈密瓜。”
“你就是嫉妒我比你会伺候男人！”
三姑指着张志豪骂：
“不要脸的东西！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二姨夫要去厨房拿菜刀。
张志豪猛地掀翻了面前的麻将牌：
“都有完没完！打个牌而已，上纲上线的！这日子不想过了是吧？”
我弯腰捡起一张红中，轻轻放在桌面上。
“张志豪，想不想过，打完这局再说。”
我摘下手腕上的金镯子，“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中央。
“这局不玩虚的。我就押这个镯子，这是我当年的嫁妆，值五万。”
我看着眼神发直的林婷，冷笑道：
“敢不敢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