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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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请您听我详说。”
“去年三月,父亲购置城南良田三百亩,只付黄金三十两,以国公府名义强征,逼得三户佃农上吊自尽。”
“而那田地,是为了臣女的外室**子陈斯而购,并非为了臣女!”
我抬起头,直视父亲。
父亲怒目圆睁,刚想要辩解就被我打断。
“父亲说我在家无所事事,可家里的每一笔烂账都是交由我手!”
“每一笔收支,每一房妾室的月例,甚至父亲官场应酬的流水,我都还记得!”
我哽咽了一声,继续说道。
“不请安更是因为您将我挡在门外,说看见我就晦气!”
“是您说,女儿家读什么书,识什么字,将来还不是泼出去的水?”
我冷笑一声。
我转向皇帝,再次叩首。
“皇上,民女幼年时曾入选公主伴读,却被父亲拦下。”
“他说我只需学好女红,将来嫁个权贵,为国公府添份助力即可。”
“可民女不甘心!”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
“民女在家中日夜算账,不是为了讨好父亲,是为了证明——”
“女子亦有才能,亦可立身!”
大殿上静得落针可闻。
父亲恼羞成怒,恶狠狠地指向我。
“一派胡言!你可有证据!”
我知道父亲会这样说。
“所有账目抄本和当年的懿旨都在我闺房的抽屉内!一查便知!”
我又不慌不忙地从破烂的衣服中抽出一张信。
“那这封信呢?上面还落了父亲的私印!”
我不顾母亲地阻拦,直接将这封信呈给皇上。
父亲猛地抬头。
“你……你怎敢……”
“我怎敢?”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皇上读完信上的内容,死死地抓着信纸。
他龙颜大怒,狠狠叩了下案桌。
“大胆李勤!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皇上将信件扔在了地上。
信上的内容正是父亲向礼部尚书请求,举荐陈斯为侍郎。
事成之后三万两黄金和两百亩良田送到府上。
父亲害怕地跪在地上,我终于是在皇上的一个眼神下起身。
我毫无波动地看着父亲。
他的身体有些颤抖,头也也不敢再抬起来。
“皇上明鉴,老臣这是怕小女为官后败坏风门,后者的事情也是为了自家孩子着想啊……”
“自家孩子?”
皇帝的声音很淡,却带着天威。
“你是指陈斯?他是你哪门子的自家孩子!”
“李国公,你当朕是**,还是傻子?”
皇帝的指尖在御案上敲了敲。
每一下,都像敲在父亲心上。
这时候侍从也将我口中的账本从呈了上来。
府中上下几十口人的吃穿用度,父亲经营不利留下的烂账。
全都被统一的娟秀字迹标注。
最后落款——李思萱。
“我竟不知道,国公府竟需要你口中的逆女支撑!”
“李国公,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皇帝震怒,所有证据都印证了我的话。
证据确凿,辨无可辨。
御案上的茶盏被扫落在地。
瓷器碎裂声炸开,像一场暴雨。
父亲和母亲双双伏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姨娘和陈斯早就被押在殿外,此刻连哭喊声都传不进来。
我闭上了眼睛,终于能够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