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装作害怕地往傅时衍身后躲，
“时衍，我好害怕，阿宁姐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傅时衍一把扯开我：“江宁，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轮椅翻倒，重重压住了我的腿。
渐冻症让我的双腿早已失去知觉，但那种无能为力的屈辱感比任何疼痛都要剧烈。
“傅时衍，她改了我爸的药！她害死了我爸！”我嘶哑地喊。
傅时衍冷笑，
“江宁，**是因为先天心脏病去世的，医生已经出具证明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编造这些荒谬的故事了？”
苏柔儿楚楚可怜地拉住他的衣袖：
“时衍，你别怪阿宁姐。她病了，神志不清也是正常的……”
“病不是她伤害别人的借口！”
傅时衍低头看着我，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了，
“江宁，我给过你太多机会了。明天我会让律师联系你，我们该做个了断了。”
我绝望地趴在地上，看着傅时衍温柔地揽着苏柔儿离开。
看着暖暖趴在苏柔儿肩上对我挥手说“妈妈再见”。
看着宾客们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黑色的血从我口鼻中渗出，人群发出惊呼。
傅时衍闻声脚步一顿，可苏柔儿抱着暖暖，拉住他说了句什么。
他没有回头。
我清楚地知道，几个小时过后，那颗药的副作用就会全面发作。
可只要我活着，我还是想要搞清楚真相。
我要为父亲讨回公道。
所以，我第一次放下所有尊严，用还能动的左手撑起身体，朝着他们的背影跪下。
“苏柔儿小姐，对不起。”
“傅时衍，我道歉了。你能不能查查我爸的死因？求求你……”
傅时衍的身形僵住了。
苏柔儿却突然把暖暖交给他，独自转身走回来。
她从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屏幕对着我。
画面里，我爸躺在病床上看着一段录像。
正是那段婚床视频。
他不可置信地指着屏幕，嘴唇哆嗦着。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大颗浑浊的泪从他怒睁的眼角滑落。
然后，监护仪的曲线骤然变直！
苏柔儿收起手机，压低声音看着我，笑得温柔又**：
“真可惜，我只是给他看了时衍学长夫妻恩爱的视频而已……只不过女主角是我呢。”
“不过这样也好，走得快，少受罪呢。阿宁姐，你说是不是？”
我浑身颤抖。
我想尖叫，想撕碎她，想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可渐冻症让我的身体成为一具牢笼，我连抬起手都做不到。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优雅地整理好裙摆，走向傅时衍：
“时衍，我们走吧。阿宁姐需要静养。”
傅时衍扭头深深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揽着苏柔儿离开了宴会厅。
我趴在地上，绝望地感受着生命力一点点流逝，沉沉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