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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哥哥还跪在地上，捧着那堆灰烬，连头都没抬。
“滚！永远别回来。”哥哥声音指着大门嘶吼。
“好勒！”我转身走出大门，大声应着，眼泪瞬间决堤。
“砰！”
大门关上了，隔绝了屋内唯一的暖光。
我本能地往回走了几步，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最后还是绝决转身，撑着最后一口气，跑离了家的方向。
我要离家越远越好，这样就不用哥哥赔钱了。
肺里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
但我不敢停。
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瞬间在脸上结成冰。
哥，对不起，这是我最后一次任性了！
身体越来越冷，肺里的窒息感却越来越强。
终于，我跌跌撞撞走到小区花坛的绿化带后面。
这里正好是个死角，没人看得见。
我靠着树坐下。
积雪没过我的脚踝，我笑了。
真好，就像小时候哥哥带我堆雪人一样。
我费力地聚拢身边的雪，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雪人。
“这是哥哥……”我喃喃自语，“这是小小……”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早就写好的纸条，还有那一叠带血的零钱，小心翼翼地塞进小雪人的肚子里。
视线越来越模糊，我好像一点都不疼了！
我的身体变得轻轻的。
风雪中，我看到爸爸妈妈来接我了。
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满脸愁容，而是笑着张开了怀抱。
“小小，不疼了。”妈妈温柔地说。“来妈妈怀里。”
爸爸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掌心宽厚温热。
“好闺女，苦了你了，咱们回家。”
我笑着扑进妈妈怀里。
……
三分钟后，楼道门被猛地打开。
哥哥手里拿着厚羽绒服，连鞋都没换，穿着那双露脚趾的破拖鞋就冲了出来。
他找遍了小区里的宾馆，老板都说没见过一个小姑娘。
哥哥脸上的怒气早就没了，只有懊悔和焦急。
他在风雪里大喊：“姜小小，你出来！”
“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
“快把衣服穿上，跟哥回家！哥不骂你了！”
十分钟后，哥哥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我，恐惧渐渐涌上心头。
“小小，你出来。哥跟你道歉，你出来好不好？”哥哥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边喊边在小区快速奔跑，路过花坛时，脚下一滑，摔在雪地里。
这一摔，他看见了绿化带后面，一个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树下，身上落满了雪，像个小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