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听到“找别人建立对照组”这种话，周京尧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画面，一股强烈的生理性反胃感直冲喉头。
恶心。
哪怕只是假设，都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极致的恶心之后，是无法言喻的愤怒。
他不知道这种愤怒源于被冒犯的尊严，还是某种更深层的，被推开的恐慌。
周京尧没说话，只是默默翻身下床，背对着池晞捡起地上的睡衣，动作僵硬而冷厉。
“我去客房睡。”
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话，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主卧。
池晞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就…把天聊死了？
这男人，平时看着冷心冷情，怎么在这件事上洁癖重得像个封建卫道士？
池晞若有所思地盯着天花板。
既然决定要把这只傲娇的大猫当成“药引子”，那疗程刚开始就冷战显然不利于治疗效果。
看来，明天得换个更“积极”的疗法了。
……
第二天是周日，池晞睡到快九点才醒。
没人叫她起床，但餐厅里已经飘来了咖啡和烤吐司的香气。
她走过去，就见周京尧穿着一身烟灰色居家服坐在餐桌前。
“早啊，周总。”池晞笑着打招呼。
周京尧难得没礼貌地不回应。
他背脊紧贴椅背，双臂收拢，视线死死黏在手中的财经报纸上，浑身上下都写着四个大字：拒绝交流。
池晞也不恼，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这只是单纯尊严被刺痛的防御机制。
她伸手去够远处的果酱，指尖还没碰到瓶身，对面那只看报纸都不带眨眼的大手，已经精准地截胡，拧开盖子，重重地顿在她面前。
动作行云流水，依然绅士，但也依然...没有看她一眼。
池晞咬着吐司，眼底闪过丝狡黠。
还在生气呢？气性挺大，但这别扭的照顾倒是没停。
这种“口嫌体正直”的反应，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傲娇”。
她决定加大剂量。
“周总。”池晞单手托腮，语气软了几分。
周京尧翻报纸的手指微顿，没应声。
“关于昨晚的‘学术探讨’，我后来深刻反思了一下，我的推论有个巨大的漏洞。”
听到“漏洞”，周京尧终于舍得施舍给她一个凉凉的眼神，示意她继续编。
池晞笑得像只正在抓鱼的猫：“我忽略了‘样本稀缺性’。像周总这样拥有极高洁癖和原则性的极品样本，通用的概率论确实不适用。让您去找那些毫无交集的陌生人做对照组，确实是玷污了您的……科学精神。”
周京尧紧抿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松动了一毫米。
虽然知道她在诡辩，但至少，她收回了让他去找别人那种混账话。
他合上报纸，语气依旧冷淡：“池医生分析完了？”
“还有。”池晞把手机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两张电影票，“为了弥补昨晚给周总造成的精神损失，作为赔礼，请你看个电影？最近刚上的悬疑片，口碑炸裂。”
周京尧垂眸。
他很忙，下午有个跨国视频会议。
而且，他还在生气。
可是他的嘴不受控制。
“几点的？”
“10点半，现在出发刚好。”
周京尧抬手看了眼腕表，矜持地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我去换衣服。”
虽然只有短短五个字，但餐厅里那种仿佛要结冰的低气压，瞬间消融。
看着男人挺拔离去的背影，池晞红唇微勾。
果然，只要找对“病灶”，这只大猫其实很好哄。
……
周京尧极少踏足电影院这种嘈杂的公共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