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拆开。”
祁铮:“……”
这一刻,他甚至怀疑,下一秒拳头就会落到自己脸上。
他咬了咬牙,指尖发颤,把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支——
百雀羚唇膏。
祁铮脑子“嗡”的一声。
懵了。
花瓶……为什么要送他唇膏?
他看看唇膏,又看看面色沉冷的亲哥。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一个极其不要命、但极其合理的念头,猛地蹿了出来。
祁铮几乎是脱口而出:
“哥!二哥!”
“这唇膏是二嫂给你买的!”
祁铮语速飞快,完全是求生本能:
“你不是老在机舱里待着吗?风大、干燥,嘴唇老裂!”
“她就提前给你备着了,你看还是百雀羚的——这牌子不便宜!”
他越说越顺,“你们肯定是吵架了,她一气之下不想留,又舍不得扔。”
“就、就顺手塞给我了!”
说到最后,祁铮自己都觉得——他简直是个纯纯的炮灰。
祁盛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祁铮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哥……这东西,我不能要。”
祁盛站在那里,单手抄在裤兜里,修长的身影被路灯拉得笔直。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情绪深得让人看不懂。
半晌,他冷冷开口:
“要么,扔了。”
“要么,你自己还给她。”
祁铮:“……”
不是错觉。
他是真的觉得——
他哥现在,恨不得当场剜了他。
他真只是路过!
*
翌日,盛欢换上了场站后勤文书家属的专用服装。
她今天得去露个脸。
上身是一件浅灰色的确良短袖,下头配了条藏蓝色直筒裤,料子挺括,样式也简单。
衣服穿在身上,意外地合身。
盛欢低头看了看,又忍不住抬手捏了捏衣襟,语气里带着点小惊喜:
“这上衣……胸围刚刚好呀。”
她身材偏丰,上衣一向要挑得仔细,不然不是紧就是不顺。
难得这么合身,她心情也跟着愉快了几分,昨晚那点残留的小情绪,悄悄散了一点。
她抬头看向祁盛: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祁盛正低头系着皮带,闻言只含糊应了一句:
“看过你买的衣服。”
实话他没说。
每天都在用手丈量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盛欢“哦”了一声。
想到昨天的事,她又忍不住板起脸,冲他哼了一下。
祁盛早就习惯了。
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出一天,又能恢复成那副茶言茶语、满屋子晃的模样。
他又看了眼她披散着的头发,语气淡淡的:
“把头发扎起来。”
盛欢撇了撇嘴,还是乖乖把头发拢好,扎成了一个低低的马尾。
两人收拾好出门时,对门也正好开了门。
赵岳一家也要去场站。
两家人象征性地点了点头,一起往楼下走。
李桂花刚下楼,眼尖得很,视线一扫就定住了。
“咦?”
她盯着前头那个穿着鹅**布拉吉、挎着布包的女人看了两眼,忽然拍了下手:
“那不是花医生吗?上回给我做过检查的!”
一见着能攀得上的人,李桂花立刻换了副嘴脸,笑得格外热络:
“花医生,您也住这儿啊?”
“是的,”花水婷点头,语气温和,“我住我哥家。”
她说着,还抬手指了指花政委那边。
李桂花夸张地拍了下手,语气立刻拔高:“哎哟,那可真是一家人!难怪这么有出息!”
花水婷笑了笑,显然很受用:“嫂子,你太会说话了。”
“哪是我会说话啊!”李桂花夸人的话张口就来,“花医生这是年轻有为,又漂亮又有气质,多少女同志的榜样……”
盛欢和祁盛没停步,两人走在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