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伤害过沈无尘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沈慕阳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喃喃：“阿嫣姐姐，你在开玩笑吗？
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他的喃喃顿住，因为看见祁嫣神色冷的能凝上寒冰，眼里再没了往日的温情。
人高马大的保镖蜂拥上来，沈慕阳意识到她的认真，连忙踉跄着后退，声音尖利：“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我陪着你一起长大！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不是一直想娶我吗？！
我嫁给你好不好！
你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阿嫣姐姐……”保镖已经架住了沈慕阳，他的尾音带上颤抖的绝望。
祁嫣平静看着沈慕阳的惶恐，语气淡淡：“我只把你当弟弟，这个认知，你昨晚不是亲口和**妈承认了吗？”
沈慕阳猛地瞪大了眼。
“你正好提醒了我，你的婚事一直没有着落，作为嫂子，我为你着急，所以给你找了一个新的老公，以后你就跟着他生活吧，想必无尘也会安心。”
“只是他行动不便，是个拉撒不能自理的痴呆，需要你费心照顾。”
祁嫣冷眼看着保镖拖拽着沈慕阳离开。
“不！
阿嫣姐姐！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救过你的命！！
唔！”
他被捂住了嘴。
为了让她怜惜，他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此时拖拽粗粝的地上，摩擦出血痕。
祁嫣莫名想起因为误会沈无尘让保镖把他带出去罚跪的那天。
他真的对虾过敏，沈母却为了沈慕阳撒了谎。
她那时失去理智，现在却突然意识到，那天的天气很冷，比现在更冷。
沈无尘也穿着那样单薄的衣服。
他该有多冷，多疼。
一口血猛地从喉间溢出。
祁嫣想要擦掉，却因为颤抖的手越擦越乱，直至沾了满手的红，甚至染脏了贝壳手链。
她仓皇地用干净的衣角擦掉，视线却落在手心的颜色上一顿。
这颜色，和撕开沈无尘人鱼表演服，腿心伤口溢出的颜色一样。
那时她将沈无尘送去了精神病院。
像是突然丧失了喘气的能力，祁嫣迫切想要贴近和沈无尘有关的一切，跌跌撞撞地跑进沈家的大门，寻问佣人沈无尘房间的位置。
“他在沈家没有房间，”佣人眼神不屑：“他回了沈家都是睡杂物间的。”
祁嫣浑身的血液骤然凝固。
沈家里没有他的房间。
可是在祁家，他的房间也充斥着她送来的、沈慕阳喜欢的东西，因为想让他做替身。
这些年来，没有一个地方是真正欢迎他的。
也没有一个人真心欢迎过他的到来。
沈母不是。
而祁嫣，面对沈无尘的时候，也是漠视憎恶居多。
可她真的讨厌沈无尘吗？
“你真的讨厌我吗？”
面前的人低垂着眼睫，掩饰不住地落寞：“你要是真的讨厌我，我就要离开了。”
祁嫣猛地伸手，想要抓住男孩，想要抱着他，告诉他她不讨厌他。
控制不住地想起，莫名吸引了视线的贝壳手链，乃至是得知他没有抗拒替嫁的愤怒，都是在意的佐证。
她甚至是喜欢他的。
可身影还是如破碎的泡影，骤然消散。
祁嫣脱力地跌在地上，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了内心刻意忽略的情绪。
她早就爱上了本该属于她的丈夫，可却在他离开了他，完全忘记了他之后才能彻底明白。
……祁嫣开始疯了似的对着沈家下手。
祁家是北城顶级的豪门，打压一个三流小家族并不困难。
沈家很快衰败，祁嫣却依旧如同**一般盯着人咬。
套牢了沈父手里的资金，逼得他不得不打工还债，又在他急需用钱的时候，把他连同的沈母一起扔去了**挖矿。
她的动静闹得很大，几乎圈子里人尽皆知。
偏偏沈家的另一个亲家，也就是祁嫣小姑祁芸棠，并没有插手，反而听之任之。
这不禁让祁嫣升起了希望。
祁芸棠不在意沈家的存亡，是不是也不在意嫁过去的沈无尘？
她是不是还有把沈无尘夺回来的机会？
手机连续**动，是祁家长辈打来的电话：“阿嫣，手头的事忙完了吧？
过几天记得回老宅祭祖，大家都会来。”
都会来，意味着沈无尘也会来。
祁嫣下意识凝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