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像是要把她剥皮拆骨检查一遍:
“要是洗完出来,让我闻到还有一点杂味儿……”
他俯身,贴着她的耳朵,恶狠狠地威胁道:
“今晚你就别想**。去阳台睡地板。”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只留下满室氤氲的热气和苏绵一个人。
苏绵看着手里那瓶沉甸甸的沐浴露,眼眶有些发酸。
但她没有选择。
只能打开花洒,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
她挤出那瓶墨绿色的液体。
浓郁的、冷冽的雪松香气瞬间在狭小的淋浴间里炸开。
这是裴津宴的味道。
霸道、强势、无孔不入。
苏绵把那些泡沫涂满全身,一遍又一遍地搓洗。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这股属于他的味道层层包裹,覆盖。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洗去她作为“苏绵”在外界沾染的一切痕迹——学业、朋友、生活。
然后,重新被腌制入味,打上“裴津宴**物”的标签。
半小时后。
苏绵关掉水,换上干净的睡衣,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卧室里的灯光调暗了。
裴津宴已经靠在床头了,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并没有看,视线一直盯着浴室的门。
看到苏绵出来,他放下了书。
“过来。”
他招了招手,动作像是在唤一只刚洗完澡的小狗。
苏绵乖顺地走过去,爬**,在他身边跪坐下来。
还没等她坐稳,裴津宴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
他低下头,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用力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没有刺鼻的消毒水,没有廉价的香精。
只有她皮肤下原本温热的奶香,混合着那股浓郁冷冽的雪松木味道。
那是他的味道。
她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被腌入了他的气息。
那种熟悉的、纯粹的安宁感,顺着嗅觉神经直达大脑皮层,瞬间抚平了他所有的躁郁。
裴津宴原本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闭上眼,在她的颈侧蹭了蹭,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近乎病态的弧度:
“这就对了。”
他收紧手臂,将她死死锁在怀里,声音沙哑慵懒:
“苏绵,记住这个味道。”
“你是我的。以后不许再带任何别人的味道回来。”
“我不喜欢。”
苏绵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闻着两人身上交融在一起的、一模一样的气息。
她闭上眼,心底一片荒凉。
她被清洗干净了。
在这个巨大的笼子里,她终于又变成了一味合格的、纯粹的药。
深夜两点。
窗外不知何时刮起了风,树枝拍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主卧内,一片漆黑。
苏绵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到身边那个始终像火炉一样的大型热源,正在发生某种异变。
裴津宴在发抖。
起初只是极其细微的颤栗,像是因为冷。但很快,这种颤抖变得剧烈且无法控制,连带着整张大床都在跟着共振。
“裴先生?”
苏绵被惊醒了。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他的手臂,触手所及的皮肤却是一片湿冷黏腻。
全是冷汗。
刚才还滚烫的男人,此刻像是一块刚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寒铁。
“……别。”
黑暗中,传来男人压抑破碎的呓语,带着浓浓的恐惧和绝望:
“别跳……妈……别跳……”
苏绵的心脏猛地被攥紧。
她听清了,他在喊“别跳”。
京圈里关于裴津宴母亲的传闻,苏绵多少听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