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王灵芝站在此处好一会儿，早被冻得手冷脚僵，见此状况，转身呵斥随从，“好大的架子，真要是有能耐，一辈子别回公府啊！”
话音在寒风之中打转，却奈何不了任何人。
齐文见她离去，才同吴烈说道，“今儿可还算太平？”
吴烈努了努嘴，“齐大哥，今儿就来了这一波。”
“老**不曾来为难吧？”
吴烈摇摇头，“不曾，只是小的去厨上提夫人的饭菜，说风凉话的人不少，但只要不是了夫人那一份，小的也懒得理会。”
“是了，大人一时半会还回不来，让我先带着牙婆入门。”
“牙婆？”
吴烈往后看去，就见郑锐带着个婆子，领着七八个人衣衫褴褛之人，穿过园子，走了过来。
“夫人跟前就两个老嫂子伺候，十分不便，大人说公府的人难辨好歹，不如外头采买些来。”
张拙是不曾想到，应长安还能想到这些。
齐文得了通禀，引着八九个人入内，“夫人，这是李婆子，专做贩些仆从，这几个是她新买进来的， 听说从前都是大户人家做事的，有规矩，懂事，还请夫人掌掌眼。”
七八个女子，小到十五六岁，年岁大的，也有二十七八。
因是冬日，牙婆也无好的衣物供几人穿着，就穿着上头，十分破烂，但头发面庞，倒是打整得不错。
张拙歪靠在软榻上，晚间吃了点酒的她，酡颜绯红，又因天生肌肤雪白，整个人犹如天上仙子乱入凡间。
众人只抬头看了一眼，就飞快低下头，不敢多窥探。
如此貌美的夫人，不知性情如何？
几人心中越发忐忑……
盼着被选中，这大冷天的有个安身之处，却又怕选中之后，夫人性情跋扈，折磨凌虐。
采买人口，对现代文明故国之人来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平和社会，欣欣向荣，自是没机会见这些个光明堂皇的人口买卖。
但张拙不同，她常年***，混迹战乱、落后之地，这种情况早就见怪不怪。
尤其有些落后的战乱**，整个**礼乐崩坏，苟活都成了问题。
比这**的买卖，张拙都见过。
她瞟了一眼，抬头看向齐文，“摘星阁不大，能容几个？”
齐文笑道，“夫人，捡您喜欢，大人说想留几个都成，摘星阁也住不了几日，启程回靖城宽敞些。”
张拙眯着眼，她知晓自己从永昌侯府带来的丫鬟婆子，早已被打发了。
但是——
张拙是不打算跟应长安纠缠，原本的两个婆子也够用了，再搞几个来，也懒得**。
牙婆看着仙女一样的夫人，几次欲要说话，都不敢轻易开口，生怕自己声音粗厚难听，污了夫人玉耳。
“可有识字的？”
这——
牙婆子一听，身子微愣，“夫人容禀，这些……，这些都是个卑贱丫鬟媳妇，识字这金贵的本事，哪能轮到她们！”
话音刚落，一个立在最边上的女子，颤颤巍巍低声说道，“奴……奴幼时读过几年书。”
哟！
还读过书？
牙婆看了过去，不看还好，一看恼怒得很，她不顾在场合，几步走到跟前，朝着那女子的胳膊就掐了上去，“夫人跟前，你还敢胡言乱语，这张嘴真是要撕了去才消停。”
“婆婆，奴真的……”
话音未落，已被婆子撕了嘴，“夫人，此女是个不实诚的，今儿就不敢污了夫人的眼，老婆子这就把她丢出去。”
张拙抬手，“且慢。”
因这句话，齐文上前拉开这牙婆子的手，放了被撕得嘴角流血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