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张拙沉浸在温暖里,脑子都迷糊了。
“一会儿就适应了,应长安,为何你的身子像个火炉子一样,快些抱着我。”
这不是**!
只因张拙真的冷到牙关乱颤,应长安按住她胡乱探寻热源的手,也觉得是摸在冰砖上头。
死人一样的冷。
可张拙还活着,应长安意识到张拙的身子有问题,再是冷,活人的身子断然不该如此冷彻骨髓……
没法子。
张拙看着瘦弱,但力气极大,她几乎是把自己塞入到应长安的怀里。
应长安一时之间,竟是没推开怀里的冰碴子。
三两下之后,张拙冰冷的红唇印在他的衣襟处,隔着布料,都能感受的冷意,传到心口。
“应长安,……你真暖和。”
男人听来,沉默良久,最后化为无声的叹息。
罢了。
他头一次把女人紧紧搂在怀里,因这种紧密的靠近,让张拙汲取了他身上更多暖意。
舒服……
张拙慢慢沉睡过去,这一夜,应长安又没睡好,任凭谁抱着个冰柱子,即便是个美人冰柱子也睡不好。
而且张拙的力气极大,几乎是死死长在他身上一般。
直到天大亮,张拙的身子才慢慢回暖,而这时的应长安,好似被妖精吸干了灵气,疲惫、困乏。
“来人!”
也不管张拙还在熟睡,应长安直接开口招呼,朱二嫂听得动静,赶紧提着炭盆子轻手轻脚走到屏风处,“大人,奴进来了。”
“进来。”
应长安起身,径直走到炭盆子跟前,烘烤着快冻僵的自己。
不等身子暖和, 齐文已在门口低声呼喊,“大人,时辰差不多了。”
今日还要去了结些文书手续,应长安头一次看着炭盆子发呆,片刻之后,回望慢帐后躺着的女子,她呼吸声音绵软,睡得倒是香甜。
可惜自己,又被冻了一宿。
张拙醒来,屋中如昨早,早早空无一人,但比昨日好的是,炭盆子烧得正旺。
她趿拉着软鞋,走到炭盆子跟前,俯下身子,任由黄里带蓝的火苗, 撩拨面庞。
春天,快些到来啊。
昨夜发生的事,张拙记得明明白白,她倒是半分不尴尬,只觉得心中没那么厌烦应长安这个男人。
冬日里,碍于条件,这个时代的人是不可能日日沐浴的。
身为武将,应长安身上竟是没有馊臭的汗味,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怪味,一夜拥抱,她甚至都沾染了应长安身上的檀香味儿。
既如此,这几日就勉强同你睡一起吧。
这一日,与头一日并无区别。
摘星阁外,还是吴烈与**守卫,但今日平和许多,虽有人偷偷摸摸在远处眺望,可老**与几位郎君夫人的, 未曾上门来挑衅。
张拙这一日,吃饱喝足,倒是畅快。
尤其是吴烈这小子,特别上道,送来饭菜比昨日多不说,还提了两壶烈酒。
“少夫人,这是京城有名的图白酒,让二嫂子给您温一温,能驱寒呢。”
张拙挑眉,“这图白酒可不好买,你哪里寻来的?”
吴烈不敢抬头看艳若牡丹的少夫人,垂眸说道,“袁府差人送来的。”
袁府?
张拙不知,但也懒得多言。
眼神微抬,“你尝一口。”
试毒之事,吴烈做得得心应手,朱二嫂打开两坛酒,用杯盏各自倒入半盏,合为一盏,递给吴烈。
吴烈倒是爽快。
“多谢夫人赐酒!”
话音刚落,一饮而尽。
片刻之后,未见吴烈有异常,才容得他退下。
朱二嫂与孙大嫂二人, 一个摆饭,一个温酒,倒是配合极好,琳琅满目一桌子好菜好饭,看得张拙垂涎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