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这场约会比我想象中结束的早。

我坐在车上,忍着饥饿,看着纪淮川绅士地将许苒送上车,注视车尾离去。

随后,他打开了主驾的门,让司机离开。

离婚后,这是我们头一次并排坐,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两道呼吸,其中一道明显粗重,另一道微不可闻。

“凌晚夏,有意思吗?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只是老朋友相见,你却偏要进来查岗。”

“纪总,我又得提醒你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担不起‘查岗’两字。”

我望向窗外,热闹非凡,却没有一处属于我的栖身之所。

“还有,你说是老朋友,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纪淮川猛然拍了一下方向盘,发出刺耳的汽笛声。

像是我们之间无法缝合的裂痕。

“行,既然你非要跟我撇清关系,那**的医药费我也不会再付了。”

说完,他好以整瑕等待我的反应。

大概以为我还会像几年前那样,仿徨,无助,像个斯德哥尔摩病人一样,钻进他设置的囚笼中。

可我依旧看向窗外,目光没有落在他身上一丝。

“随你。”

......

我被赶下了车,一个人走在街边的路上。

这天跟我爸出狱那天很像。

夜风瑟瑟,老人的腿脚也微微颤抖。

他年纪大了,又患有心血管疾病,特准保外就医。

我知道,自从母亲去世后,他便一直心脏幻痛。

据说,要不是舍不得我,他早就随母亲去了。

我被他宠爱着,以为天下所有爱情都像他们一般。

是我错了。

治疗需要不少费用,而我家破产,无力承担。

离婚刚三天的纪淮川又找上了我,他支付了医药费。

代价是做他的秘书来还债。

其实,我们之间的债从来不是钱。

而是一条人命。

上周医生就给我打了预防针,说老人年纪太大,就算用再好的药也无济于事。

可笑的是,我却不得不数着父亲死亡的日子,等待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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