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医生一把甩开病历本，甚至忘了面前站着的是这所医院最大的股东。。
「病人左肾缺失！现在大出血加上肾功能不全，正在抢救！」。
「你是她丈夫，你不知道？」。
纪启宴踉跄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五年。。
时间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早已混乱的记忆。。
五年前，他遭遇严重车祸，双肾破裂，急需移植。。
那时苏曼失踪了整整一个月。。
回来时，她脸色苍白，走路都直不起腰。。
他当时在做什么？。
他在骂她不知廉耻，在他生死攸关的时候跑去跟野男人鬼混！。
「不可能……」。
纪启宴死死抓住医生的衣领。。
「当初给我捐肾的是匿名志愿者！根本不是苏曼！」。
「当时她只顾着拿着我的钱去挥霍！」。
医生看着已然发疯的纪启宴。。
「志愿者？纪总，全城能跟你配型成功的只有苏曼！」。
「当年她为了不让你有心理负担，跪着求我们签保密协议！」。
「她刚做完摘除手术，甚至没坐满月子就跑去照顾你，结果伤口感染发高烧。」。
「你不知道？」。
纪启宴的手指一寸寸松开。。
空气仿佛被抽干，窒息感扼住他喉咙。。
他记得那场高烧。。
他以为那是苏曼在外面鬼混染上脏病。。
把正在发高烧的苏曼赶出病房，让她滚去淋雨清醒清醒。。
那天雨下得很大。。
苏曼在雨里跪了一整夜，求他让她进去。。
「报应……真是报应！」。
纪启宴捂着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手术室的灯红得刺眼。。
助理气喘吁吁跑来，手里捏张皱巴巴的单子。。
「纪总！查到了！」。
纪启宴颤抖着手接过，表情瞬间僵硬。。
「去查！给我把当年的事翻个底朝天！」。
纪启宴几乎是怒吼。。
「把林婉给我带过来！哪怕是拖，也要把她拖到这里！」。
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林婉提着保温桶，脸上挂着那副惯用的楚楚可怜。。
「阿宴，听说曼曼姐孩子没保住？哎，她私生活那么乱，这孩子指不定是谁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将林婉扇飞出去。。
保温桶摔在地上，滚烫的汤汁溅了林婉一身。。
「啊！我的脸！」。
林婉捂着脸尖叫，难以置信地看着纪启宴。。
「阿宴，你打我？为了那个不值钱的女人打我？」。
纪启宴一步步逼近，眼底神色令人胆寒。。
他一把揪住林婉的头发，将那张皱巴巴的单子狠狠拍在她脸上。。
「看清楚这是什么！」。
「五年前，你根本不是流产！你是去做了人流！」。
「那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对不对？」。
林婉看着那张单子，瞳孔剧烈收缩。。
「不……这是假的！是苏曼伪造的！」。
「阿宴你信我！苏曼那个女人心机那么深，她想害死我！」。
「还敢撒谎！」。
纪启宴猛地将她的头撞向墙壁。。
「我已经让人去调了当年的档案！林婉，你真当我纪启宴是傻子吗？」。
「苏曼少了一颗肾救我的命，你却拿着我的钱去打掉野种栽赃给她！」。
林婉满脸是血，却还在死死狡辩。。
「那肾是她自愿捐的！是为了钱！」。
「阿宴，我才是最爱你的！那张单子……是医生写错了名字！」。
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
护士推着病床冲出来。。
「谁是家属？」。
纪启宴神色慌张，丢下林婉冲了过去。。
病床上，苏曼脸色惨白如纸，了无生气。。
那双曾经满眼是他的眼睛，此刻只剩空洞。。
「曼曼……」。
纪启宴跪在床边，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她厌恶地避开。。
苏曼看着天花板，声音轻得几乎失去了声。。
「三万块，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