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顾辰被纸屑砸了一脸。
他愣了两秒，随即勃然大怒。
“姜雨！你反了天了！”
顾辰猛地拍案而起。
“敢撕考核表？行，明年的生活费扣光！”
“你就在家喝西北风吧！”
公公拿着筷子指着我的鼻子。
“没规矩！简直没规矩！”
“一点豪门媳妇的样子都没有，丢尽了顾家的脸！”
“当初就不该让顾辰娶你这个小门小户出来的！”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是小姑子顾颜带着未婚夫来了。
顾辰立刻变脸。
刚才的狰狞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成功人士的儒雅面孔。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若无其事地去开门。
“颜颜来了，快进来。”
顾辰转身从保险柜里又拿出一根金条。
“哥公司上市了，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顾颜惊喜地尖叫，抱着顾辰撒娇。
“谢谢哥！哥你太厉害了，简直是绝世好男人！”
未婚夫也在一旁连连称赞，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巴结。
一家人其乐融融，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饭菜重新热好上桌。
**龙虾，顶级和牛，佛跳墙。
这些菜都是顾辰为了庆祝上市特意订的，平时我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二婶一家也闻讯赶来蹭饭。
看着那一箱子金条，二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哎哟，顾辰真是出息了，绝世好男人啊！”
“姜雨真是有福气，嫁了个这么好的老公。”
顾辰享受着众人的吹捧，端着酒杯，眼神得意地瞟了我一眼。
“二婶过奖了。”
“不过姜雨今年业绩不行，正反省呢。”
二婶也是个人精，立刻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也是，姜雨这几年确实也没干啥正事，就带个孩子。”
“女人啊，还是得自己能挣钱，光依附男人，那就是***。”
饭菜上桌。
大家纷纷落座。
我端完最后一道汤，正准备坐下。
却发现桌上没有我的碗筷，也没有我的椅子。
我看向顾辰。
他正在给儿子剥虾，头都没抬。
“负债人员没有资格上桌。”
“你去厨房吃剩菜。”
“正好反省一下怎么还钱。”
婆婆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附和。
“这是顾氏家规。”
“只有创造价值的人才能上桌吃饭。”
“你一个欠债的，有什么脸跟我们坐一起？”
儿子顾宝跑过来，狠狠踢了我的小腿一脚。
“快去干活！我要吃洗好的草莓！”
“别在这碍眼，爸爸说看见你就烦！”
那一脚踢得很重。
胫骨钻心地疼。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人”。
灯光璀璨，欢声笑语。
他们吃着我做的饭，花着我省下的钱，还要把我踩在泥里。
这就是我付出了十年青春换来的结果。
我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在热闹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大家都停下了筷子，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顾辰觉得丢了面子，脸色阴沉。
他掏出钱包，抽出两千块现金，随手甩在地上。
“捡起来，去干活，别给脸不要脸。”
红色的钞票散落在地。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弯腰去捡。
毕竟这十年来，我为了这个家，弯过无数次腰。
我低头看着那两千块钱。
那是对我尊严的最后践踏。
我抬起脚，在那两千块钱上狠狠踩了一脚。
然后，我走到放金条的箱子前。
那是顾辰用来炫耀的资本，是他所谓的“功劳簿”。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那箱沉甸甸的金条。
一声巨响。
汤汁飞溅，盘子碎裂。
**龙虾被砸得稀烂，红酒瓶倒下，酒液像血一样流了满桌。
金条散落一地，混在油腻的汤水里，狼藉一片。
“啊！我的衣服！”小姑子尖叫。
“我的汤！”婆婆哀嚎。
顾辰被溅了一身油汤，呆若木鸡。
我站在一片废墟中，拍了拍手，声音响彻整个餐厅。
“既然我是负资产，那就清算破产！”
“这年，谁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