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男人身上的雪松冷香裹着温热的气息，如同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洒落，将她完全笼罩。
乔婉微僵，一时间没有反应。
紧接着，有股沉缓的力道揽着她向前倾去，她撞进了个满是清冽冷香的怀里。
他很用力地抱住了她，像是要给她安慰，给她依靠。贴近的距离，能感受到彼此身体轮廓的起伏和温度。
男人叹息一声，低沉的嗓音从头顶砸下来，
“不用怕。”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细软的发丝。
“我在。”
不管她闯多大的祸，他都可以帮她兜底。
乔婉眨了眨眼，指尖不小心碰到他腰侧，那一截挺括的西装面料，她轻轻揪住了一小撮。
半晌，慢慢开口，
“历迟晏，我要喘不过气了。”
历迟晏缓缓松开手，视线落回她的脸上。
“能走吗？”
他问，目光扫过她蜷缩的腿。
乔婉点了点头。
—
回到西山，男人一路把她抱上楼，放在主卧的沙发里。
他弯腰看她，语气淡淡的，
“能说说吗。”
历迟晏将她熟悉的小毛毯盖在她的腿上。
“为什么**？”
乔婉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
“我不想说，可以吗。”
她现在整个人都是乱的，组织语言的能力都不一定有。
历迟晏沉默了几秒，下颌线微微绷紧，将眼底翻涌的情绪藏好，嗯了声，
“好，你想说再说。”
他顿了顿，忽然换了个话题，
“乔婉，你手机里，没存我的号码吗。”
乔婉从膝盖里抬起头，眼睛还红着，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历迟晏黑漆漆的眸子就这么盯着她看，微暗灯光下，男人凌厉的面部轮廓一侧被照得冷白，另一侧则陷在浓重的暗影里。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
气氛突然沉静得令人心悸。
乔婉不吱声。
她和他还在冷战呢，为什么要联系他，这多没面子。
她垂了下眼，
“你能出去吗，我想一个人静静。”
历迟晏捏了捏眉心，想牵她的手收了回来。
“好。”
现在这种时候逼她，逼急了恐怕真要出事。
“咔哒。”
一声轻响，门被轻轻带上，卧室重归寂静。
乔婉摸到了手机，找到乔凛的电话，拨过去。
乔凛刚回到公寓。
他扯松了领带，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正准备去倒杯水，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看到屏幕上跳跃的字眼，唇角不自觉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叫叫？这么晚还没睡？”
乔婉连名带姓地喊他，
“乔凛。”
乔凛唇边的笑意淡了，温润的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肃。
不太对，她的鼻音很重，像刚哭过。
还没来得及把话问出口就听见她问，
“爸爸妈妈是不是要离婚了？”
乔凛沉默了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
“叫叫，发生了什么？谁跟你说了这些话？”
他顿了顿，语气轻柔，带着安抚，
“告诉哥哥好不好？”
乔婉根本不想听他说这些，只想要个确切的答案，
“你回答我的问题！”
乔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疼惜和一丝无力。
他放缓了语速，用那种从小到大哄她的语调，耐心地说，
“叫叫，父母之间的事情，是他们自己的人生课题。婚姻是很复杂的联结，有时候，两个人走的方向不同了，或者维系彼此的东西发生了变化，分开或许是一种对彼此都更负责任的选择。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更不是你能控制或者改变的事情。你明白吗？”
“可是……”
乔婉的哽咽终于压不住了，泪水混着话语滚落，抽抽搭搭，委屈又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