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过来!”

我用尽力气喝道,抬起沾血的手,指向他们,“你们……真让我恶心。”

他脚步顿住。

“嫂子,你**了?

怎么办啊时予哥!

快救救嫂子!”

林芊惊慌地叫着,扑过来想拉陆时予,眼神却瞟向我。

陆时予被她一拉,视线又落回她身上,语气急促:“别慌,我叫的人快到了。

沈微,你再坚持一下!”

家族老人说过,断肠蛊凶险,但并非无解,只是过程痛苦,且需下蛊人或其血亲的真心忏悔为引,配合解药才能根除。

林芊会真心忏悔吗?

陆时予会为了我,去逼他的好妹妹付出代价吗?

答案已经摆在我眼前。

我靠着桌子,慢慢滑坐在地。

地毯柔软的触感传来,却驱不散浑身的冰冷。

陆时予,”我仰头看着他,声音因为疼痛和血气变得沙哑,“不用等你的朋友了。”

他愣了一下。

我扯了扯嘴角,尝到铁锈味:“这蛊,我能解。”

陆时予林芊错愕的目光中,我颤抖着手,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个小**的银盒。

那是出嫁时,家里祖母偷偷塞给我的,说是苗疆旧识所赠,以防万一。

我一直觉得是老人家**,却因是祖母心意,始终贴身带着。

打开银盒,里面是三枚乌黑圆润的药丸,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苦香。

“这是?”

陆时予瞳孔微缩。

“解药。”

我捏起一枚,没有犹豫,放入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苦涩瞬间弥漫,随即一股灼热从喉头滚下,直冲胃脘,与那绞杀的寒气猛烈冲撞!

“啊——!”

我忍不住惨叫一声,蜷缩起来,比刚才更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放在火上炙烤又被冰棱穿刺。

“沈微!”

陆时予这次是真的慌了,想冲过来。

林芊却死死拉住他,声音尖锐:“时予哥!

那是什么东西她就乱吃?

万一吃坏了怎么办?

我们等专家来啊!”

陆时予被她拽住,动作一滞。

就在这迟疑的几秒,我感受到体内的剧痛达到了顶峰,然后,那股阴寒的蛊毒之气,仿佛被药力逼得四散逃窜,又渐渐被炽热吞噬消融。

冷汗如雨,我几乎虚脱,但胃部那要命的绞痛,的确在缓慢减轻。

我撑着地面,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但神智却越发清醒。

抬起头,我看向那对僵立着的兄妹。

我慢慢爬起来,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但脊背挺直了。

“看来,我死不了。”

我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声音冰冷,“让你们失望了。”

陆时予脸色难看:“沈微,你什么意思?

你有解药为什么不早说?

非要这样……早说?”

我打断他,觉得无比讽刺,“早说,怎么看你们表演兄妹情深?

怎么看陆总你如何权衡轻重,选择先安抚受惊的表妹,而不是救治可能垂危的妻子?”

我目光落在林芊身上,“林芊,断肠蛊非同儿戏。

今日之事,是‘不小心’,还是别的什么,你我心知肚明。

看在陆时予的面子上,我不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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