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得知林安要出院，我准备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坐在客厅削苹果。
门开了，爸爸推着轮椅进来，妈妈小心翼翼地扶着林安。
看到我手里的水果刀，爸爸下意识地挡在了林安面前，警惕地盯着我。
“林悦，把刀放下。”
我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哪怕当年我弄丢弟弟的时候，爸爸也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我。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眼眶不由自主红了。
我咬咬牙，再次做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心中却在默念。
爸，你别怕。
我拿着刀，不是为了伤害你，是为了保护你。
我刚要站起来，说点什么。
轮椅上的林安开口了，虽然虚弱，但温润如玉。
“爸，别怪姐姐。”
“姐姐可能只是还没适应家里多了一个人。”
妈妈眼圈红了，她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我。
“悦悦，算妈求你了，行吗？”
“小安他在外面吃了十五年的苦，被人打，被人骂，睡过桥洞，吃过垃圾……”
“是我们林家欠他的啊！你能不能……”
“能不能哪怕装，也装得对他好一点？”
我看着妈妈。
她的鬓角这多了许多白发。
妈，我也想对他好。
可是，如果这样，这个家就要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削了一半的苹果随手扔进垃圾桶。
“在外面吃垃圾？”
我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林安。
“那正好，我家也不缺垃圾桶，你以后就睡垃圾桶旁边吧。”
“林悦！”
爸爸终于爆发了，扬起手就要打我。
那一巴掌悬在半空颤抖着，最终没有落下来。
我有些欣慰。
爸爸还是在乎我的，也许，我能说通他？
想到这里，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爸，你有没有想过，他走丢那年才三岁。”
“一个三岁的小孩在外面流浪十五年，然后全须全尾的回来？你信吗？”
爸爸瞳孔骤然缩小，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就被林安死死拉住衣角。
“爸，别打姐姐……我会努力让姐姐喜欢我的。”
林安仰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懂事得让人心碎。
我深深看了林安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晚上，林安端着一杯热牛奶敲开了我的房门。
“姐，睡了吗？我看你晚饭没吃，给你热了杯牛奶。”
他站在门口，穿着一套破破烂烂的睡衣。
那是他住院期间，我给他剪烂的。
他的背微微佝偻着，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别装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
“这里没有爸妈，也没有监控。”
林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嘴角扭曲到一个诡异的弧度。
“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呢？”
他把牛奶放在桌上，凑到我耳边。
“当年的公园，风景真好啊。那个坑，你挖得手疼吗？”
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滚烫牛奶，狠狠泼在了他的脸上！
“啊！”
林安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脸倒在地上。
我用力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
捡起那块最锋利的碎片，向他的脖子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