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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被**查出问题,财务经理被当场带走。
出了这么大的事,张总的假期被强行停止。
他买最近一次航班也无法立即赶回公司,就先打电话来威胁我:“刘莹!***敢给我捅这么大的篓子!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阴恻恻的威胁,每一个字都透着狠戾:“你给我记好了,要是你家里人出点什么事,全是你害的!”
“敢坏我的事,我让你家破人亡!”
“嗡”的一声,我的脑子瞬间空白,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公司入职时登记过家庭住址,张总想知道我住哪轻而易举,家里现在只有我妈和发着烧的女儿。
我一把抓起车钥匙,转身就往办公室外冲。
刚迈出两步,腿一软直接摔在坚硬的地板上。
钻心的刺痛顺着骨头缝蔓延开来,裤子渗血的伤口濡湿。
我顾不上疼,双手撑着地面爬起来,扶着墙踉踉跄跄往外跑。
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回家,决不能让我妈和孩子出事!
我从不后悔坚守财务准则,守住职业的底线。
可如果因为我的坚持,让家人陷入危险,我将一辈子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两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拎着红色油漆桶和棒球棍,停在我家门口。
一个眯着眼趴在猫眼上瞅了半天,另一个则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听了足足半分钟。
屋里很安静,只有隐约的电视声响。
他俩交换个眼神,嘴角勾起阴笑。
屋里安静说明人少,真要动手,完全没反抗之力。
黄毛掂起手里的油漆桶,拧开盖子,刺鼻的气味在楼道弥漫。
他拿起刷子蘸满红漆,在门板上画了个圈,接着一笔一划写下个狰狞的 “杀” 字。
红漆顺着门板往下淌,像一道道血痕,看得人头皮发麻。
幸好,我老公带着两个徒弟回家了。
他是**,过年值班抽调完,想着俩徒弟孤身在外,便干脆领回家一起吃顿跨年饭。
俩年轻徒弟一眼瞥见门上的“杀”字和那两个混混,当即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老公一把摁住他们,低声道:“别急,光破坏公物够不上刑事,再等等,看他们还敢干什么。”
三人轻手轻脚躲在楼道拐角,刚藏好,就听见混混摁响了门铃。
“谁呀?” 我妈在屋里探着声问。
“阿姨,我是刘莹姐的同事,过年了来拜访她,顺便送点年货。” 混混刻意放软了语气。
我早就反复嘱咐过我妈,独自带孩子在家,绝不能给陌生人开门。
她心里也犯起嘀咕:“莹莹明明还在公司加班,她同事怎么会不知道......”
“我得问问她。”
她去拿手机的功夫,门外的混混已经等不及。
嘴里骂骂咧咧吐出几句脏话,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蹲下身就开始撬锁。
咔哒几声,门锁被撬开。
他们刚要推开门往里闯,俩徒弟像离弦的箭似的冲上去,一人扭住一个混混的胳膊,反剪在身后,疼得两人嗷嗷直叫。
我老公迅速上前,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动静,生怕吓着屋里的老人和孩子。
“好家伙,送上门的指标!”
“今年的任务全部完成,这年过得值!”
“师傅,来您家这趟太赚了,不光有饭吃,还能立功!”
我气喘吁吁赶回来,一看见门上触目惊心的红色“杀”字,心脏骤然缩紧。
手脚冰凉地扑到门前,以为屋里早已遭了不测。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我失声尖叫出来:“妈!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