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行!”许津南说。
“凭什么不行?”
“我说不行就不行。”
“许津南!”凝霜怒吼,“你也要这样对我?”
许津南自嘲反问:“我在你心里不是跟别的男人没什么区别?”
“你……”
凝霜说不过他,泪意翻涌,她梗着脖子,压低了声音控诉:“你也要作贱我?”
许津南心里像被刀子割,他强忍着心痛说:“昭昭,陪我久一点不好吗?”
“凭什么?凭什么?”凝霜低吼着。
“凭我爱你。”许津南说。
凝霜愣了愣,信任只存在于三秒,三秒过后她说:“你的爱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吗?”
许津南怔了。
怕他听不清,凝霜还强调了一遍:“你的爱是什么啊?很珍贵吗?因为你爱我,我就要心甘情愿给你当**吗?我不需要,我不需要许津南,你听懂了吗?”
多年前那句“娶她?没这个想法。”是凌迟她爱意的刀子。
多年后,她用“你的爱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吗?”在他心口插刀。
这也算扯平了吧。
凝霜知道会伤到他,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让他也尝一尝,自己心里有多难过。
当然,前提是他在意。
凝霜说完一直死死盯着许津南的脸,看着他表情逐渐阴冷,看着他脸色逐渐苍白,看着他攥紧手指,看着他转身离开。
此刻,比起报复的**,凝霜心里更多是难过。
她分不清,许津南这些情绪,到底是受伤,还是愤怒。那些话伤的到底是他的感情还是他的自尊。
又或者都有。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没有感觉很开心呢?
为什么她感觉很悲哀呢?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矛盾,从一开始就是解决不了的。
……
当晚,许津南没有留宿。
连着一周,凝霜都没有再见过许津南。
没有消息,没有电话。凝霜悲哀地发现,他们的圈子是毫无交集的,如果许津南不来找她,那她是绝对不可能接触到他的圈子。
从前是这样,现在依然是这样。主动权一直单方面掌握在许津南手里,他们之间隔着太多无法逾越的鸿沟。
许津南说试一试,可凝霜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
那时年少,她觉得爱情是所有,为了爱情,他理所应当克服。
如今,凝霜也是在名利场走过一遭的女明星了。她开始明白,爱情不是所有,甚至只是人生很小的一部分。
就拿邢泰这件事讲,如果许津南只是个普通的男人,那他连搭救她的能力都没有,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怪他不愿意为了她去克服。
许津南做事有他们那个圈子的规则,凝霜也有自己的原则。
无法打破规则,也不能放弃原则,两个人哪里会有出路呢?
有些缘分,一开始就是有期限的。相伴走一段路,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想明白这一切,凝霜抱紧自己。
这些天,凝霜像往常一样开工、收工,司机往来接送,东府的阿姨每三天过来一次。阿姨很有礼貌,除了灰尘,所有东西都会置于原处。
阿姨第一次见到凝霜时,眼里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第三次过来时,凝霜跟阿姨聊了两句,阿姨说自己在这打扫两年了,第一次见这个家里有姑娘出现。阿姨非常八卦地问了句:“姑娘,你是这家主人的女朋友吗?”
凝霜不知如何回答,只含糊说是朋友。
阿姨只当凝霜脸皮薄,没有深问,但言语间还是一种很羡慕的语气说:“姑娘你的命真好,这家先生我见过几次,是很好脾气的小伙子,而且人长得周正英俊,跟姑娘你真是般配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