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妈,岩岩,你们怎么能这么跟阿蕴说话?”
然后他转向我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体贴,又像是打发:“阿蕴,要不你先回房间去休息吧,**话你别往心里去。”
“季凌峰。”
我看着他,忽然笑出了声:“你们三个人一台戏,演得可真默契,我一句话都还没说,你们倒把委屈都演完了。”
他脸色微变:“你别闹,琳琳难得来一趟......”
“难得来一趟,所以系我的围裙,用我的厨房,教我儿子叫别人妈妈?”
我的腰背渐渐挺直:“这个家,好像已经分不清谁才是女主人了,她越界了。”
季凌峰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犹豫半天:“那要不我现在就赶她走?”
可我看了眼躲在婆婆身后的程琳,以及儿子那张防备的脸。
“我没这么小气。”
说完我就冷笑着直接转身回卧室。
季凌峰又进来低声哄了我一阵:“这次真的就是个意外,我保证以后都不让她来我们家了,你先休息别生闷气,我去招待她。”
“你放心,我都跟她离婚了,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哄完,他才转身离开。
客厅里时不时传来他们的笑声。
我独自被留在卧室,抬头看着我和季凌峰那张拍了十年的婚纱照。
照片里他笑容满面,如今看来却不知怎么的虚假得刺眼。
就像这十年来,他对我的温柔......
轻轻一搅,就能消失的不留半点痕迹。
(2)
起初知道季凌峰离过婚,我妈是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的。
我虽然不是什么白富美,可在深市也过得算平稳安定,再说我连男朋友都没谈过。
可他对我实在太好了。
每天早上跨半个城来接我上班,保温杯里的永远是温度适宜的热水,公文包里备着我爱吃的早餐,还帮我整理资料。
所以我觉得即使离过婚又如何,选择了跟他试一试。
第一次。
成年人的恋爱并不只是早安晚安。
慢慢的我了解到他是从农村考来深市,还有个早年守寡,性格强势的母亲。
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就连约会吃饭看电影,他都能面不改色地跟我 AA。
我受不了干脆提了分手。
谁知那个星期我独自去谈合同,就被人算计骗到荒郊野岭。
寒冬腊月,我缩在还有骨骸的山洞里,以为真会死在那儿。
是他打不通我电话,察觉不对。
后来才听说,他绑了约我出去的客户,一拳一拳砸下去,逼问出我的下落,为此差点丢了工作。
**找到山洞时,我已经冻僵了。
他冲进来一把抱住我,浑身发抖,眼眶通红:“阿蕴,别怕……这辈子我都护着你。”
就那一句话,我嫁给了他。
十年,他确实体贴入微。
我也一次次说服自己:他计较钱,是因为穷过苦过。
他听婆婆的话,是因为孝顺。
只要他心里有我,就好。
外面渐渐安静下来,应该是程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