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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医院时，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心电监护仪撤掉后，那种空荡荡的安静。
医生推着盖着白布的推车，从抢救室出来。
见到我，医生遗憾地摇头，叹了口气。
“送药太晚了。如果早半小时，哪怕早十分钟……”
我僵硬地走过去，颤抖着手，掀开那块白布。
外婆瘦骨嶙峋的手垂了下来，指尖冰凉。
那张脸，再也不会对我笑，再也不会叫我念念了。
“外婆……念念来了……药来了……你睁眼看看啊……”
我哭不出声。
手机突然响起。
我捡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是裴妄的视频请求。
我接通了。
屏幕里，裴妄正在给林茶茶喂燕窝，岁月静好。
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他不耐烦地皱眉。
“苏念，药送到了吧？别装死，晚上有个局，收拾干净过来，茶茶想听你唱歌。”
我对着屏幕，露出了这三天来第一个笑容。
“裴妄，你杀了我外婆。”
我把摄像头调转，对准了推车上，外婆那张僵硬灰败的脸。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的杰作。”
裴妄脸色瞬间煞白，猛地站起来，瞳孔剧烈震动。
“苏念，你别胡闹！这不好笑！药明明送去了！”
我挂断视频，把手机狠狠砸碎在地上。
几分钟后，走廊尽头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裴妄带着人冲进医院，气喘吁吁。
看到护士正要把外婆推走，我死死抓着推车不放。
裴妄看到这一幕，脚步猛地顿住。
他想要伸手拉我，手却在半空中颤抖。
“念念……我不知道会这样，司机明明说送到了……是堵车，对，一定是堵车……”
我侧身躲开他的手，“别碰我，脏。”
林茶茶跟在后面，假惺惺地捂嘴，眼里却闪过一丝得意。
“哎呀，外婆怎么走了……姐姐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冲上去，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
林茶茶嘴角瞬间流血，尖叫着倒在裴妄怀里。
裴妄下意识护住她，条件反射地推了我一把。
“苏念！你疯够了没有！人死不能复生！你打茶茶干什么！”
我身体本就虚弱到了极点。
被这一推，整个人向后倒去，头重重撞在墙上。
额头温热的液体流下来，遮住了视线。
裴妄看到我头上的血，伸手要再次抓我：“念念！”
这时，一只满是纹身的大手凭空出现，扼住了他的手腕。
裴妄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跪了下去。
是那个视频里的男人。
他站在我身后，单手将我护在怀里。
“动我的女人，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