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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我起了个大早。
没别的,职业习惯。
干我们这一行的,讲究个早起送行。
我拎着唢呐来到花园正中央。
正对着赵娇娇和赵父赵母的卧室窗户。
深吸一口气,丹田发力。
一曲高亢嘹亮的《大出殡》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方圆三里地的狗都得被我吹醒。
没过两分钟,别墅里就炸了锅。
赵娇娇头发凌乱地推开窗户,一脸惊恐。
紧接着赵父赵母也冲了出来,脸色绿得跟没烧透的纸钱一样。
“赵霖!你发什么神经!”
“大清早的你吹什么丧!晦气不晦气!”
我缓缓收了音,抬头冲他们灿烂一笑。
“爸,妈,这是乡下的规矩。”
“给长辈请安,得用最高规格。”
“这曲子叫《送得好》,寓意步步高升,早登极乐。”
赵父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开始喘。
赵母指着我骂我是扫把星,要让保安把我的唢呐砸了。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砸吧,这把唢呐是明朝传下来的古董。”
“砸坏了,这一栋别墅赔给我都不够。”
一听是古董,赵母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最后只能骂了两句,甩手回屋。
赵父宣布今晚要举办盛大的认亲晚宴。
名义上是介绍我这个刚找回来的“女儿”。
实际上是为了给赵娇娇铺路,顺便把我这个***拉出来当对照组。
好让我衬托出赵娇娇的高贵。
吃完饭,顾宇带着一整个顶级造型团队来了。
几排龙门架的礼服被推进来,珠光宝气,闪瞎人眼。
赵娇娇像个花蝴蝶一样在里面挑挑拣拣。
这件太露,那件太素。
最后选了一件镶满碎钻的白色拖尾长裙,跟个婚纱似的。
轮到我的时候,顾宇随手从角落里扔过来一个塑料袋。
“喏,这是给你的。”
我打开一看。
一套粉红色的廉价蕾丝边短裙。
布料粗糙,打眼一看就是地摊上二十块钱三件的那种。
顾宇一脸施舍的表情。
“你这种土包子,穿高定也是浪费。”
“这颜色衬你,喜庆,正好去一去你身上的丧气。”
赵娇娇捂着嘴偷笑。
“姐姐,这可是我特意让宇哥哥帮你挑的呢。”
“虽然不是什么大牌子,但也是一番心意。”
我拎起那条裙子,在手里晃了晃。
“喜庆?”
“我看是给纸扎人穿的吧。”
说完,我连短裙带塑料袋揉成一团,直接投进了垃圾桶。
“你干什么!”顾宇大怒,“给脸不要脸!”
我没理他,转身上楼。
“今晚的宴会,我会准时参加。”
“希望你们的心脏能承受得住。”
晚宴现场,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赵父赵母满脸堆笑地在大厅里穿梭。
赵娇娇挽着顾宇的手臂,站在最显眼的位置,接受着众人的赞美。
她那身白色礼服确实抢眼。
我穿了一套自己带来的黑色高定西装。
剪裁利落,质感高级。
那是专门为了出**客户的葬礼做的。
为了不显得太严肃,我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
原本披散的长发被我高高束起,扎了个利落的马尾。
整体风格跟这种浮夸的场合格格不入。
周围不时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那个就是赵家找回来的真千金?怎么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
“听说是在乡下吹唢呐的,一股子土味儿。”
“看着好凶啊,不像个女人。”
我权当没听见,心里盘算着这群人要是死了,能给我贡献多少业绩。
就在这时,几个流里流气的富二代端着酒杯晃了过来。
显然是把我也当成了乐子。
领头的那个黄毛,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哟,这就是那个吹唢呐的村姑?”
“这身材不错啊,比赵娇娇那个飞机场有料多了。”
“美女,吹唢呐嘴上功夫肯定不错吧?要不找个角落给哥几个展示展示?”
周围爆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黄毛说着,咸猪手就要往我脸上摸。
“来,让哥哥摸摸你这小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