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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断她。
“我妈总觉得我冲动，不成器。”
“但她没想过，她眼里这个不成器的女儿。
““早就把她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复印了一份。”
“本来是想留着，万一哪天公司出事，能保她一条退路。”
“没想到，最后用在了这里。”
我拿起那份赔偿协议，抖了抖。
纸张发出脆响。
“你说，如果我把这些，还有你威胁顾琛。”
“设计陷害我的事，一起送到该送的地方。”
“你那风光无限的沈总位置，还能坐多久？”
“妈那刚做完手术的心脏，又受不受得住？”
顾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一尊瞬间被抽空灵魂的蜡像。
刚才的嚣张，得意，怜悯，全部消失不见。
只剩下惨白，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不敢。”
她嘶哑地说。
“把妈送进去，你也完了。”
“沈家完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笑了一下。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话你没听过吗？”
“顾薇，我烂命一条，死都不怕。”
“你呢？”
“你舍得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吗？”
“你的公司，你的豪宅，你的私人飞机，你全城皆知的生日烟花……还有，你这个费尽心机抢来的丈夫？”
我的目光，扫过她，落在顾琛身上。
他浑身颤抖，眼泪不停地流。
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悔恨。
“你想要什么。”
顾薇终于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钱？
股份？
还是……把他还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
我说。
“我只要三样东西。”
“第一，明天召开董事会，你主动辞去总经理职务，提名我接任。”
“第二，你名下所有沈氏集团的股份，原价转让给我。”
“第三……”我顿了顿，看向顾琛。
“带着他，滚出我的视线。”
“永远别再出现。”
顾琛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沈念……你们之间的事，我没兴趣知道。”
我打断他，声音冰冷。
“但如果你敢用那个秘密来要挟我妈。”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身败名裂。”
顾薇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们就一起死。”
我说得轻描淡写。
“把这些东西往网上一发，往该送的部门一送。”
“大家一起完蛋。”
“你选。”
死寂。
便利店惨白的灯光，照着每个人惨白的脸。
远处，天边泛起一丝灰白。
快天亮了，一夜未眠。
像过了八年那么长。
终于，顾薇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充满算计和得意的眼睛里，只剩下灰败的绝望。
“……我答应你。”
她说。
声音轻得像叹息。
三天后。
沈氏集团召开了紧急董事会。
顾薇以“身体健康原因”，主动辞去集团总经理及一切职务。
并提名由我，沈念，接任。
董事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谁都知道沈家这位大小姐，八年前就因为精神问题进了医院。
后来失踪，早就被家族放弃。
现在突然杀回来，还让风头正劲的顾薇主动让位？
这里面的事，不简单。
但我母亲，沈老**，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