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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
我们去了常去的那家咖啡厅。
他点了两杯拿铁，记得我的口味：半糖，多加奶泡。
“我记得第一次约会，就是在这里。”
他苦笑，“你说你喜欢靠窗的位置，阳光好。”
我没说话。
“沂晴，对不起。”
他低着头，“真的对不起。
我知道，这句话太轻了，但...我是真心的。”
“翟子言，”我轻声问，“你爱过我吗？”
他猛地抬头：“爱！
当然爱！
沂晴，我...那你弟弟呢？”
他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我不知道...沂晴，我一直不敢面对自己。”
“我喜欢女人，也喜欢男人...我害怕，怕被人知道，怕你嫌弃我...所以你就骗我？”
我问，“骗我说公司是你的，骗我说你会改，骗我说我们会有未来？”
“我是真的想改！”
他急切地说，“和子睿断绝关系...我想过的！
可是...可是你舍不得。”
我替他说完，“翟子言，你要的不是我，是一个能给你面子、能让你炫耀的妻子。”
他无言以对。
咖啡凉了。
我站起身：“翟子言，我们到此为止吧。
以后，不要再见。”
“沂晴！”
他叫住我，声音哽咽，“你能...能原谅我吗？”
我顿了顿，没有回头。
“我原谅你，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
我说，“但有些错，一旦犯了，就回不去了。”
走出咖啡厅，阳光正好。
林薇在车上等我，递给我一杯热奶茶：“怎么样？”
“结束了。”
我说，喝了一口奶茶，甜得恰到好处。
“接下来什么打算？”
她问。
我看向窗外，城市熙熙攘攘，生机勃勃。
“先把公司重整起来。”
我说，“然后...去旅行吧。
一直想去北欧看极光。”
“一个人？”
我笑了：“一个人，也很好。”
车子启动，驶向远方。
后视镜里，翟子言还站在咖啡厅门口，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角。
有些故事，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但前方，总会有光。
三个月后，挪威特罗姆瑟我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雪地里，仰头看着天空。
绿色的光带在夜空中舞动，如梦似幻。
“真美。”
身边传来一个声音。
我转头，是个**面孔的男人，三十岁上下，戴着眼镜，笑容温和。
“第一次看极光？”
他问。
“嗯。”
我点头，“你呢？”
“第三次了。”
他说，“但每次看，都觉得震撼。”
我们并肩站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天空。
极光渐渐淡去，他看了看表：“我要回去了，明天一早的飞机。”
“我也是。”
我说。
“那...有缘再见？”
他伸出手，“我叫周屿，魔都人。”
我握住他的手：“温沂晴，也是魔都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真巧，回去后，可以一起喝咖啡吗？”
我想了想，点点头：“好。”
回酒店的路上，我收到林薇的微信：“公司一切都好，玩得开心！
对了，阿姨给你安排了相亲，回来记得去...”我笑着回了一句：“不用了，我自己遇到了。”
按下发送键时，我抬头看了看星空。
极光已经消失了，但星星依然明亮。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