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VIP病房里，顾云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顾先生坐在床边，依旧儒雅，但眉宇间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看到我进来，他站起身。
“小林，谢谢你愿意来。”
我微微颔首：“顾先生。”
病床上的顾云栀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我时，她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变得清明，锐利。
“林景年……”她的声音沙哑。
“你终于肯回来了。”
“你满意了？”
顾云栀又开口，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嘲讽。
“看我这么狼狈，你是不是特别得意？”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我为什么要得意？
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不爱惜，难受的是你自己，不是别人。”
“别装了！”
她突然拔高声音。
“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我平静地看着她：“顾云栀，你弄错了。
你只是习惯了我在你身边，突然不习惯了而已。
这不是喜欢，是占有欲。”
“不是！”
她激动起来。
“如果是占有欲，为什么我看到你和夏清棠在一起会那么生气？
为什么想到你可能永远不回来了，我会……”她停下来，喘着气，眼睛发红，看到我眼中没有一丝情意。
她顿时失去所有力气。
“林景年，这么多年，你真的……一点都没喜欢过我吗？”
我沉默片刻，选择说实话：“没有。
从一开始，我就只把你当作老板。”
顾云栀的脸色更白了。
“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为什么我打球受伤你给我送药？
为什么我熬夜你送牛奶？
为什么……因为那是我的工作。”
我打断她。
“我需要管理你的起居，保护你的安全，照顾你的情绪，我的职责包括但不限于这些。
合同上写的很清楚。”
“我是私人管家。
我做的一切，都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她像是被重击，整个人僵住。
“所以……那个杏仁酥，那些笔记，那些提醒我添衣带伞的关心……全都是工作？”
“是。”
“没有一点点……私心？”
“没有。”
我回答得毫不犹豫。
顾云栀闭上眼睛，许久，再睁开时，直直看着我的眼眸。
“那刘天耀呢？
你对他……我从没有针对他。”
她苦笑：“你竟然……一点都没有。”
见她想明白了，不再钻牛角尖。
我站起身。
“顾云栀，你该长大了。
顾先生为你安排好一切，不是要控制你，而是想给你最好的资源。”
“但你总以为他在束缚你。”
“出国不是什么坏事。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认识不同的人，学着自己做决定，也学着自己承担后果。”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我们林家和顾家的合同已经彻底结束了。
从今以后，我只是林景年，不再是你的管家。”
“保重。”
我拉开门，顾先生站在走廊里，眼眶微红。
“谢谢。”
他轻声说。
我摇头：“不用。
我收了钱的，应该这样做。”
“小林……”他叫住我。
“这些年来，云栀有没有……有没有让你特别难过的时刻？”
我想了想。
“有。
但都过去了。”
顾先生点头，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
“这是额外的，算是我自己对你的感谢。
谢谢你这些年对她的照顾，也谢谢你今天愿意来。”
我没有推辞，接过来。
“那么，再见了。”
后来，顾云栀出国了。
刘天耀被发现造假父亲病重的事情，哪怕被拒绝还是要和顾云栀纠缠。
最后被顾先生处理了。
多年后，我接到一通电话。
“喂？”
“林景年，是我。”
她沉稳了许多。
“我在伦敦。
这边……还不错。”
“那就好。”
“我参加了学校的辩论队，上周赢了剑桥。”
“听起来你过得很充实。”
“嗯。”
她顿了顿。
“林景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如果……如果当初我不是那样对你，我们有没有可能……没有。”
我打断她。
“顾云栀，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和后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还是这么直接。”
我却看看表。
“抱歉，我有点忙。
如果没有其他事……等等！”
她急忙说。
“最后一个问题。
你……你现在幸福吗？”
我望向窗外，夏清棠正在不远处等我。
“很幸福。”
我轻声说。
顾云栀深吸一口气：“那就好。
那……再见，林景年。”
“再见，顾云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