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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去之前。”
我打断他。
“我爸总觉得我莽撞，不成器。”
“但他没想过，他眼里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早就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复印了一份。”
“本来是想留着，万一哪天公司出事，能保他一条退路。”
“没想到，最后用在了这里。”
我拿起那份赔偿协议，抖了抖。
纸张发出脆响。
“你说，如果我把这些，还有你威胁沈薇。”
“设计陷害我的事，一起送到该送的地方。”
“你那风光无限的陆总位置，还能坐多久？”
“爸那刚做完手术的心脏，又受不受得住？”
陆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一尊瞬间被抽空灵魂的蜡像。
刚才的嚣张，得意，怜悯，全部消失不见。
只剩下惨白，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不敢。”
他嘶哑地说。
“把爸送进去，你也完了。”
“陆家完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笑了一下。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话你没听过吗？”
“陆默，我烂命一条，死都不怕。”
“你呢？”
“你舍得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吗？”
“你的公司，你的豪宅游艇，你全城皆知的生日烟花……还有，你这个费尽心机抢来的老婆？”
我的目光，扫过他，落在沈薇身上。
她浑身颤抖，眼泪不停地流。
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悔恨。
“你想要什么。”
陆默终于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钱？
股份？
还是……把她还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
我说。
“我只要三样东西。”
“第一，明天召开董事会，你主动辞去总经理职务，提名我接任。”
“第二，你名下所有陆氏集团的股份，原价转让给我。”
“第三……”我顿了顿，看向沈薇。
“带着她，滚出我的视线。”
“永远别再出现。”
沈薇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陆远……孩子生下来，做亲子鉴定。”
我打断她，声音冰冷。
“如果是我的，我会抚养。”
“如果不是……”我没说下去。
但意思很清楚。
陆默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们就一起死。”
我说得轻描淡写。
“把这些东西往网上一发，往该送的部门一送。”
“大家一起完蛋。”
“你选。”
死寂。
便利店惨白的灯光，照着每个人惨白的脸。
远处，天边泛起一丝灰白。
快天亮了。
一夜未眠。
像过了八年那么长。
终于，陆默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充满算计和得意的眼睛里，只剩下灰败的绝望。
“……我答应你。”
他说。
声音轻得像叹息。
三天后。
陆氏集团召开了紧急董事会。
陆默以“身体健康原因”。
主动辞去集团总经理及一切职务。
并提名由我，陆远，接任。
董事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谁都知道陆家这位大少爷，八年前就因为精神问题进了监狱。
后来失踪，早就被家族放弃。
现在突然杀回来，还让风头正劲的陆默主动让位？
这里面的事，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