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林栀宁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靠了过来,侧着身,脸颊几乎贴着他的手臂,清浅的呼吸一下一下拂在他的睡衣上。

谢庭舟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静静躺了片刻,感受着身侧传来的温暖和依赖,最终还是没有挪开,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放任了这种越界的亲近。

......

林栀宁这孕吐来得没个准信,时有时无。

经过这两天的细致观察,谢庭舟也大致摸清了规律:她吃清淡软和、带点酸味的东西就没事,可一旦沾了油腻荤腥,尤其是肥肉,十有八九要犯恶心。

而且她口味明显偏向酸甜,糖醋口的东西格外能勾起食欲。

摸准了这点,谢庭舟便换着花样给她寻摸零嘴开胃。

中午,他特意绕去服务社买来糖水山楂和果丹皮,下午回来,手里可能就多了几块沪市产的柠檬糖,或者一瓶新到的糖水橘子罐头。

东西不贵,却足见用心。

家属院就这么大点地方,谢庭舟这些举动自然落在众人眼里。

大部分军嫂看了,只是私下感慨谢团长看着冷,对媳妇是真上心,但也免不了有几个心思龌龊的眼红,背地里嘀咕林栀宁真是走了**运,怀个孕就被捧上了天。

吃完晚饭后,林栀宁在睡衣外面套上厚棉袄,趿拉着棉拖鞋,端着洗脸盆去公共水房洗漱。

水房里是长长的水泥砌成的水槽,一排好几个水龙头,此时正是使用高峰,好几个战士和军属都挤在水槽边,哗啦啦的水声、刷牙声、说话声混成一片。

林栀宁一进来,原本有些嘈杂的水房仿佛静了一瞬,几乎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了过来。

她似乎刚洗过头,头发还带着湿气,随意用一根旧皮筋在脑后绑了个松垮的低马尾,几缕碎发黏在白皙的颈侧。

脸上干干净净,不施半点脂粉,却眉目如画,因为怕冷,棉袄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段纤细的脖颈和精致小巧的下巴。

她只是安静地走到一个空着的水龙头前,放下盆,拿出牙膏牙刷。

可那通身的气质,与周围大多数因常年劳作而皮肤粗糙、衣着简朴的军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站在自家男人旁边的几个军嫂,瞧见自家汉子那眼神不自觉地往林栀宁身上飘,心里头顿时一阵不是滋味。

胡爱兰更是气得狠狠一脚踩在身边丈夫的脚背上,力道不轻。

“哎哟!”她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又不敢大声,压着嗓子抱怨,“你干嘛呢!”

“眼珠子不想要了?”胡爱兰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狠狠剜了他一眼。

这时,几个半大的孩子正追逐打闹着从水房门口跑过,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跑得太急,没刹住,“咚”一下撞在了林栀宁的腿上。

林栀宁猝不及防,被撞得身形一晃,手里刚挤好牙膏的牙刷差点掉进水槽。

她“嘶”了一声,稳住身体,低头看去。

几个闯了祸的孩子都吓得停下了脚步,围在一起,怯生生地看着她,尤其是那个撞人的小男孩,缩着脖子,小脸都白了。

一个系着围裙的年轻媳妇连忙从人群里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歉意,一把拉过自己儿子:“哎呀!让你别乱跑!撞着人了吧?”

她转向林栀宁,语气有些局促,“林同志,真是对不住,孩子皮,没看路,没撞疼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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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