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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了两天。
月子中心庭院积了薄薄一层白。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产后第六周,伤口基本愈合了。
体重掉了二十斤,比怀孕前还瘦。
镜子里的人,眼神比从前冷,但也比从前清亮。
“温女士,您的评估报告。”
前台送来一个信封。
房产评估公司的。
我拆开,那套房子的市价:四百二十万。
减去剩余贷款二百六十万,净值一百六十万。
周阳出资十万,占首付比例12.5%。
按比例,他应得二十万。
但扣除他转移的共同财产——苏晴算过,婚后他转给家人总计约十五万——他还能拿五万。
我把报告拍给苏晴。
“他会同意吗?”
“大概率不会。”
苏晴回。
“但**会这么判。”
果然,下午周阳的电话就打到了苏晴那里。
“五万?
你们打发叫花子呢?”
“这是根据出资比例和转移财产金额计算的合法数额。”
苏晴语气平静。
“我要三十万!
至少三十万!”
“那你可以请律师,我们法庭上争。”
“苏晴!
你是我老婆的闺蜜!
你怎么帮着她坑我?”
“我是律师,只帮委托人争取合法权益。”
电话挂了。
苏晴打给我:“他可能会找律师。
不过别担心,证据在我们这边。”
“我不担心。”
我说。
“我只是觉得……可笑。”
七年感情,最后用五万块钱清算。
不知道是感情太廉价,还是钱太贵重。
一周后,周阳的律师联系了苏晴。
要求重新分割财产,要求共同抚养权,要求探视权。
“意料之中。”
苏晴说。
“**时间定了,下个月八号。”
“好。”
我挂了电话,开始收拾东西。
月子中心的二十八天到期了。
我定了间短租公寓,一室一厅,够我和妈妈、宝宝住。
搬家那天,阳光很好。
护士们帮我把行李搬上车,有个小护士偷偷塞给我一盒巧克力。
“温姐,加油。”
“谢谢。”
车子驶离月子中心时,我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那栋白色的建筑,像一座短暂的避难所。
我在这里,完成了从妻子到单身母亲的过渡。
疼痛,但清醒。
短租公寓在十六楼。
窗户很大,能看到远处的江。
我抱着女儿站在窗前。
“宝宝,这是我们的新家。”
她睁着眼睛看外面,小手在空中抓了抓。
“虽然小,但很干净。
没有奶腥味,没有游戏声,也没有……”我没有说下去。
但心里知道。
也没有“委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