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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走到瘫软的顾恒面前，从管家手中接过一个文件袋，将里面的照片劈头盖脸扔在顾恒脸上。
照片是张琪与一个外籍男子的亲密合影，甚至还有他们抱着一个混血孩童的全家福。
**显示是***。
“好好看看。”
父亲声音冰冷。
“你捧在心尖上的白月光，早在几年前就***结婚了，丈夫是个**籍华裔。”
“她回国接近你，不过是因为她那个丈夫投资失败，欠下巨债，看中了你从我女儿这里骗走，又转手送给她的那些钱！”
他指着地上痛苦蜷缩的顾恒：“你以为她真想跟你过日子？”
“她哄着你榨干我女儿的价值，把大部分资金都转移到了海外丈夫的账户上，你，不过是个被她耍得团团转，还替人数钱的可怜蠢货！”
顾恒怔怔地看着那些照片，又抬头看看张琪惨白惊惶的脸。
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抓起散落在脸旁的照片。
一张，两张……张琪与那个陌生外籍男人的亲密合影，在草坪上相拥，在餐厅里对笑，还有那张中间抱着一个明显混血特征孩童的全家福。
照片上的张琪，笑容明媚，依偎在那个男人怀里，那种情态，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归属感。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P的，这些照片一定是P的！”
顾恒嘶声低吼，脖颈上青筋暴起，他猛地扭过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瘫软在地的张琪。
“琪琪，你告诉我，这是假的，是他们伪造的，对不对？
你说话啊！”
张琪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脸上精致的妆容被眼泪糊成一团。
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缩，拼命摇头：“是的，阿恒你信我！
这是陷害，是曲娅。
是她和她爸合起伙来陷害我，他们见不得我们好，那些照片……那些照片是假的，我真的不认识那个人！”
“假的？”
父亲负手而立，闻言极淡地扯了下嘴角。
“银行流水，跨国婚姻登记记录，她丈夫的破产清算文件，以及她每月固定向海外某个账户汇款的全部凭证……需要我让人一件件摊开给你看吗，顾恒？”
顾恒想起了张琪总说国外有亲戚需要接济，想起了她对自己公司资金流转的过分关心，想起了她几次三番怂恿他将大笔资金以投资名义转移到海外某个可靠的基金……过往那些被“爱情”蒙蔽的细节，此刻串联起来，拼凑出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骗局。
“你……”顾恒看着张琪那张还在下意识狡辩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想起自己为她冷落曲娅，为她将曲娅推出去挡灾，为她断送了曲娅的腿，甚至刚才还在为她出头……原来从头到尾，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亲手奉上一切，还沾沾自喜。
“哈哈哈……哈哈哈……”顾恒忽然笑了起来。
父亲不再看这对男女令人作戏的丑态。
他微微侧首，对身旁的管家吩咐：“调取今晚这里所有的监控。
刚才谁动过手，谁推过轮椅，谁踹过人，谁说过什么脏话……有一个算一个，证据留好。”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刚才那些叫嚣得最凶，甚至动过手的人。
张总，刘老板，还有其他几个面孔......被这目光扫到的人无不面色惨白，冷汗涔涔，下意识地后退，恨不得缩进地缝里。
“我曲远山的女儿，不是谁都能碰的。”
他留下这句轻飘飘的话，不再理会身后瞬间响起的求饶声。
他转身，走回我身边，方才面对外人时的威严，在看向我时，化为了带着痛惜的温和。
他亲自从王妈手中接过轮椅的推手。
“走吧，娅娅，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