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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葬礼很简单,只有家人参加。

妈妈把骨灰埋在了外公外婆旁边的墓地,她说这样,继业就不孤单了。

葬礼结束后,妈妈正式搬出了那个家。

她带走的只有我的遗物,和一张离婚证。

后来,爸爸以故意伤害罪入狱。

林薇抢救回来,但伤及内脏留下永久病痛,且因**等被另案**。

小宝,那个在谎言和扭曲期待中长大的孩子,在生母住院、生父不详、养父入狱后,被送进孤儿院。

妈妈周婉以惊人速度接手公司全部业务,手段比爸爸在位时更雷厉风行。

她成了商界传奇,一个被丈夫背叛、丧子后绝地反击的强悍女人。

只有我知道,无数深夜,她会独自待在我房间,不开灯,静静坐着,**我留下的琴谱课本。

那些她曾视为“投资回报凭据”的东西,如今成了她唯一遗物。

她成立了一个基金会,叫“继业之心”,专门帮助有心脏病的贫困儿童。

她开始全国各地跑,去山区,去农村,去那些医疗条件差的地方。

她给孩子们送药,联系医院,陪他们做手术。

她不再化妆,不再穿名牌,总是素面朝天,背着双肩包,像个大学生。

有人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说:“我在赎罪。”

她开始大量阅读心理学教育学书籍,在公司稳定后,将大半精力投入以我命名的基金会,亲自讲座访谈,对焦虑麻木的家长,讲“压垮”的故事。

她不再说“为了你好”,她说:“请看见你的孩子,而不是你想要的影子。”

她的愿望以最残酷方式实现。

她得到所有家产,摆脱背叛丈夫和第三者,甚至某种程度上“赢”了。

但她再也高兴不起来。

那巨大商业帝国,对她而言,更像一座华丽空旷的坟墓,埋葬她唯一、永远无法弥补的过错。

她开始写书,写亲子教育的书。

书名很直白,叫《对不起,我的孩子》。

书里没有大道理,只有她的忏悔,她的教训,她的血和泪。

书出版后,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很多人给她写信,说从她的故事里看到了自己,说谢谢她,说他们会改。

妈妈每封信都看,但很少回。

她说:“我不是***,我只是个罪人。

我能做的,只是告诉别人,别走我的路。”

而我,这缕早该散去的游魂,在一切尘埃落定后的某个清晨,感到一股温柔牵引。

不再沉重冰冷。

我缓缓上升,穿过云层,看到一片温暖宁静的光。

那里没有琴凳,没有奥数题,没有必须第一的压力,没人需要我“帮忙”。

我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座逐渐模糊的城市。

然后转身,向着光,轻盈走去。

我的新生,开始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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