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在别墅外徘徊。
程野白已经在那里站了三个小时，他的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乱得不像话。
真是可笑，曾经意气风发的救援队总指挥，现在像个丧家之犬。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听见他沙哑的声音：“明月，我们谈谈。”
“程野白，我们已经离婚了，没什么好谈的。”
我的声音冷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我知道错了！”
他突然提高了音量，那语气里的卑微让我觉得陌生：“我真的后悔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保证？”
我冷笑出声：“保证不会再为了林媛媛害死别人？”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我满意地勾起嘴角，看啊，他连狡辩都做不到了。
挂断电话后，我靠在窗边继续观察他。
他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活该，我在心里冷笑。
第二天走出公司大楼时，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程野白捧着一大束白玫瑰站在那里，那是我曾经最喜欢的花。
现在看到只觉得讽刺。
“让开。”
我冷冷地说。
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明月，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我还是想试试。”
“试什么？”
我忍不住笑出声：“试我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傻，被你骗得团团转？”
“不是！”
他急切地辩解：“我只是想弥补。”
这个词彻底激怒了我。
“弥补？”
我盯着他的眼睛：“程野白，你拿什么弥补？
你的命吗？”
“如果我的命能让你消气，你可以拿走。”
我愣住了。
阳光照在他憔悴的脸上，那双曾经让我沉沦的眼睛里盛满了我从未见过的恳求。
多么动人的表演啊，我在心里冷笑。
“程野白，你演给谁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
他抬头看我，眼神专注得可怕：“我不是演，我只是真的知道错了。”
我转身就走，生怕多停留一秒就会失控。
接下来的日子简直荒谬。
无论我去哪里，他都会像幽灵一样出现。
加班时的夜宵，出差时的偶遇。
连去医院体检都能撞见他红着眼睛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终于有一天，在停车场里，我彻底爆发了。
“程野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他逼到墙角。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想重新追你。”
我嗤笑一声，突然拽住他的领带把他拉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那好，既然你想赎罪，那就从最底层开始。”
“去救援队当个普通队员，让我看看，没有**，你能坚持多久。”
他怔住了，随即点头：“好。”
一周后，我站在训练场外围，看着程野白穿着普通队员的训练服在烈日下搬运器材。
我抱臂站在阴影处，心里一片冰凉。
赎罪？
我在心里冷笑，那就慢慢赎吧。
我倒要看看，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能坚持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