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结束后，我在校门口等司机。
角落的垃圾桶旁，有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正在翻找瓶子。
他浑身脏臭，头发打结。
但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今天捡了三个瓶子，积三分。”
“被人踢了一脚，忍住了，积五分。”
“还差九千九百九十分……就能换回若楠了……”是顾廷之。
他疯了。
把自己困在了那个他亲手打造的、永无止境的KPI地狱里。
只不过这一次。
考核者和被考核者，都是他自己。
身边的助理想要驱赶他。
我抬手制止了。
“林总，您认识？”
助理问。
我看着那个在垃圾堆里计算分数的男人。
没有恨，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不认识。”
我淡淡地说。
“只是一个如果不努力，就会变成的反面教材。”
我也拿出手机。
点开备忘录里那个曾经记录着“一万分”的电子文档。
那是原本留着警醒自己的最后一点痕迹。
我按下了删除键。
“林总，去哪？”
老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