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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恒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下意识想把手机藏到身后，但老**的动作更快。
“请把手机给我。”
“这……这是我的隐私……”周宇恒的声音在抖。
“请配合调查。”
老**的语气不容置疑。
周宇恒看向妈妈，眼神里满是求救。
但妈妈只是盯着他，盯着他手里的手机。
爸爸走过来，直接从周宇恒手里拿过手机，递给了**。
“不！”
周宇恒想去抢，但年轻**拦住了他。
老**点开手机，找到了录音文件。
最新的一条，文件名是“哥哥的忏悔”。
点开。
先是一阵杂音，然后是我的声音：“我没有偷卷子！
那些题是我帮你做的！
周宇恒，你自己清楚！”
周宇恒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哥哥，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嫉妒我，但你不能诬陷我啊……我诬陷你？”
我的声音在颤抖，“你求我帮你写作业的时候怎么说的？
你说只要我帮你，你就告诉妈妈我上次数学是自己考的！”
“我……我没说过……”周宇恒哭起来，“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录音到这里停了。
下一段是另一个时间录的。
周宇恒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妈，哥哥书包里那套模拟卷，是我放的。
但他不会承认的，他从来都不承认。”
“他以前推我下水，也不承认。”
“这次一定要让他记住教训。”
然后是妈**声音：“放心，妈知道怎么做。
这次非得关他几天不可。”
录音结束。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周宇恒站在那儿，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妈妈看着他，眼睛瞪得很大，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小儿子。
“这……这是假的……”周宇恒的声音尖细，“是伪造的！
哥哥陷害我！”
“录音里是你的声音。”
老**说。
“他模仿的！
他一直模仿我！”
周宇恒扑向妈妈，“妈，你信我！
你信我对不对？”
妈妈没有动。
她看着周宇恒，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手，一巴掌扇在周宇恒脸上。
清脆的响声。
周宇恒被打得偏过头去，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妈妈。
“你骗我？”
妈**声音很轻，轻得可怕，“你一直骗我？”
“我没有……十岁那年！”
妈妈突然吼起来，“水库边！
到底是不是他推你！”
周宇恒后退了一步。
他的眼神在闪躲。
“是……是他……说实话！”
妈妈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我要听实话！”
周宇恒的眼泪流下来，但这次，里面有多少是真心的？
“我……我脚滑了……”他抽泣着，“哥哥跳下来救我……他把我推上岸……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看见妈妈你那么紧张我……我怕你说我不小心……”周宇恒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就说……是哥哥推的……”妈**手松开了。
她后退了两步，像是站不稳。
爸爸扶住她，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周宇恒。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但最深的，是一种崩塌。
她这些年所有的偏心，所有的责骂，所有的“教育”，都建立在一个谎言上。
“画画笔呢？”
妈**声音在抖，“是不是你弄丢的，赖给他？”
周宇恒哭着摇头，但说不出话。
“琴谱呢？
是不是你自己泼的墨水？”
“数学**呢？
他是不是真的考了第一？”
“网吧的事呢？
是不是你编的？”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
每一个问题，都是一把刀，刺在妈妈自己心上。
周宇恒只是哭，不回答。
但有时候，不回答就是回答。
老**拿出证物袋，把手机装了进去。
“我们需要带回去做技术鉴定。”
他说，“另外，请两位跟我们回局里做详细笔录。”
他看着爸爸和妈妈：“关于周宇生身上的伤痕，以及长期被关禁闭的情况，你们需要解释。”
妈妈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怪，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尖叫。
“解释？”
她说，“我怎么解释？”
“我关了他九十九次。”
“第九十九次，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