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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女人的尖叫声扎进单姜的耳膜。

我也被她的话惊到了,那个男孩在这里?

单姜猛地甩开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转身冲向卧室。

窗帘紧闭,房间里昏暗得如同深夜。

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自从我烧伤后怕黑,这盏灯就再也没关过。

床上,被子隆起一个人形。

纹丝不动。

“宿若。”

单姜的声音干涩地卡在喉咙里。

没有回应。

连那种压抑的、破碎的呼吸声都没有。

过去七年,每次他靠近这个房间,总能先听见那种声音——像破旧风箱艰难运转的声音。

现在,什么都没有。

女儿踉跄着跟进来,声音发颤:“怎、怎么了……”单姜没回答。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张被子。

被子的边缘,露出一只青灰色的手,手腕上还贴着住院时的手环。

“宿若。”

他又喊了一声,伸手碰了碰那只手。

冰冷。

僵硬的冰冷。

他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

楼下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脚步声杂乱地冲上楼梯,两名**出现在门口,邻居女人指着床铺,语无伦次:“照片……我儿子拍的……”年轻**皱眉上前:“女士?”

没有回应。

他看了单姜一眼,单姜僵硬地点头。

**掀开了被子。

我飘在空中,看着他们终于看见了我。

湿透的信纸紧贴在脸上,纸张已经半干,边缘卷曲着。

我的脸色是缺氧后的青灰,眼睛紧闭,嘴角却有一丝奇怪的弧度——不是笑,是彻底的放松。

年长**蹲下身,检查瞳孔和颈动脉。

“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早上。”

他直起身,对同伴说。

“窒息。”

他小心地取下我脸上的信纸。

纸已经快干了,但字迹糊成一团,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词:“……累……对不起……自由……”女儿突然发出一声呜咽,整个人往后倒。

年轻**扶住她:“小朋友你小心点。”

“不……不可能……”女儿抓住**的手臂。

“昨天早上……昨天早上她还……”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昨天早上她根本没进过这个房间。

单姜还站在原地。

他盯着我的脸,好像第一次真正看清那些疤痕的走向——从额头蔓延到脖颈,像一张破碎的网。

而在这张网的中央,是被湿纸捂过的青紫痕迹。

“她用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用什么……”**举起那两张信纸:“这个。

浸湿后捂住口鼻。”

单姜的呼吸停了。

他想起前天晚上,他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纸张摩擦的声音。

他以为我在写日记,像往常一样。

“您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问。

“前天晚上。”

单姜说,“我给她送晚饭。”

“她当时情绪怎么样?”

单姜沉默了很久。

“……她哭了。”

“为什么哭?”

单姜没说话。

女儿在旁边小声说:“她可能……可能听见了……听见什么?”

“前天晚上……我和单姜在客厅说话……”女儿的眼泪掉下来。

“我说……我说她这样活着,拖累人……我说我宁愿死了……”房间里一片死寂。

单姜闭上眼睛。

原来她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听见了。

年轻**记录着,年长**则在房间走动查看。

他走到阳台,看了看两户之间的隔板。

衣柜门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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