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不会再回来了,没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让自己这样难堪。
她转身要上楼继续去拿行李箱,章雪往墙角的挂钟看了一眼,突然叫住她,“时候已经不早了,吃了饭再走吧,你陆伯伯今晚也回家。”
陆家如今还是陆湛的父亲陆志学掌家,他是典型的私企企业家,凡事亲力亲为,行程十分繁忙,只偶尔才回家里吃饭。
当年爸爸出事后,容珍无家可归,是陆伯伯收留了她,如今要走,于情于理都应该跟他打个招呼,容珍无法拒绝,只能应下,“……好。”
然而这在陆湛看来,却是她又准备留下。
“刚才不是还说要走?怎么又不走了?”他挑眉,“硬气不到三分钟?”
“少说两句。”章雪轻咳了一声,竟难得说了句公道话。
“你上去吧。”她吩咐容珍。
容珍走后,章雪这才白了儿子一眼,“激她有什么好处?她要真赖着不走才是麻烦!”
“有什么好麻烦的,多双筷子而已。”陆湛无所谓。
章雪无语,“你当诗吟是傻的?”
陆湛这才想起白诗吟来,他一时还没有适应自己已订婚这个身份。
不过提起诗吟,他心里总算回转过弯来,原来容珍闹的是这一出。
她这般哭闹拿乔,应当是想要他给她去外面单独弄房子,毕竟往后她没法住陆家了。
倒也不是不可以,这点钱对他来讲不算什么,但……他到底不想叫她太如意。
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只能有诗吟一个,容珍必须要学会做地下**。
**,可不能这样作。
她得摆清自己的位置才行。
重新上到二楼,容珍刚把箱子靠墙放好,一转身就看见房间外陈妈远远站着,在楼梯口望着她。
“容小姐要走了吗?”陈妈问。
容珍点点头,她笑了一下,只是眼眶是红的,笑起来实在勉强。
“孩子,你受苦了。”陈妈上前,握住了容珍的双手。
“陈妈,您知道我的舞蹈班在哪里,要是路过,您就去跟我说说话。”容珍哭道。
陈妈是住家佣人,大部分时间她都要待在陆家,一旦离开这里,容珍和她见面的机会就非常少了。
陈妈眼眶也忍不住湿了,将容珍搂入怀里,“……好。”
十年光阴,容珍和陆家不少人都结下了深厚的感情,陈妈尤甚。
容珍在她身上甚至投**一部分女儿对母亲的依赖,但她知道陈妈终究不是她的母亲,她也有很多难处。
“我去厨房帮您打下手。”容珍说。
晚饭点厨房正是忙的时候,陈妈应该也是悄悄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