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织,别装了。”他看着我逐渐发紫的嘴唇,“以前你为了博关注,什么苦肉计没用过?这次又想演休克?”

我没说话,继续把第二口塞进嘴里。

“够了!”

顾言洲猛地挥手,打翻了我手里的盘子。

瓷片碎了一地。

我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视线开始模糊,窒息感让我本能地抓住了桌角。

“别演了!”顾言洲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江织,你这副样子真让人恶心。”

他拽起许曼,转身上楼。

“把地扫干净。死不了就别在这碍眼。”

门被重重关上。

我瘫倒在地板上,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那瓶在机场药店偷买的抗过敏药,干嚼着咽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我活下来了。

第二天清晨,我在杂物间醒来。

顾言洲站在门口,脚边踢着一个纸箱子。

“醒了?看来命挺硬。”

他把纸箱子踢到我面前。

“这是你以前养的那条柯基。这三年没人喂,**了。我让人处理了一下。”

我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张完整的狗皮。

没有血肉,只有皮毛。那是我养了五年的“团团”。

我摸了摸那冰冷的毛发,手指没有颤抖。

在边境的那三年,我见过太多**。人为了活下去连树皮都吃,一条狗而已。

“谢谢顾总帮我处理。”我合上箱子,抬头看他,“做得挺干净。”

顾言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在我的脸上看到崩溃、尖叫、歇斯底里。但我没有。

我只是平静地问:“***,可以给我了吗?”

顾言洲猛地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抵在墙上。

“江织,你到底有没有心?这是你的狗!你以前把它当儿子养!现在它死了,你就这个反应?”

我因为缺氧而脸部充血,艰难地挤出一丝笑。

“顾总,一条狗而已。我连命都可以不要,还在乎一条狗吗?”

顾言洲像是触电般松开手。

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好,很好。”他咬牙切齿,“既然你这么想拿回证件,今晚有个慈善晚宴。阿曼要去,你跟着。只要你让阿曼高兴了,我就把证件给你。”

“好。”

03

晚宴前,顾言洲却把车开到了西山墓园。

这里葬着他的母亲。

天空飘起了小雪,落在黑色的墓碑上。照片里的女人温婉爱笑,那是顾伯母。

二十年前,顾伯母和我父亲被绑架。

最后活下来的只有我父亲,顾伯母和绑匪同归于尽。

顾言洲认定是我父亲为了苟活,出卖了顾伯母。

而我,是罪人的女儿。

“跪下。”

顾言洲站在墓前,声音冷得像冰渣。

许曼站在他身后,穿着厚厚的貂绒大衣,手里捧着一束白菊,眼神悲悯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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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