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支意和林管家聊天，阮榆在旁边看着。
林管家撑了五分钟不到就退场了，实在太压抑了。
支意看了他一眼，去了书房。
两人坐在同一个沙发里，阮榆紧紧贴着她，被熟悉的气息包围，他终于有了困意。
支意叫醒了他：“阿榆，不能睡觉，我在看书，你要看着我。”
她到阮家的第一天，阮榆就是这样要求她的，她要让他也体会一下毫无选择权的感觉。
阮榆眨了下眼：“我知道了小意，我会看着你。”
支意看了他一会儿才重新看书。
她知道阮榆这几天没有睡好，他的黑眼圈实在明显。
她时不时偏头看他，见他强忍困意的样子有点不忍心。
她问：“阿榆，你想睡觉吗？”
他点头：“想要你陪我睡。”
“……我不让你睡觉你不生气吗？”
他眼里没有半分对她的不满：“我可以不睡。”
“可你很想睡。”
他乖巧地说：“你不让我睡我就不睡，我听你的。”
她哼笑：“现在知道听我的了，那以前怎么不听？”
她明明在跟他说话，他却觉得她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他这几天都有这种感觉，他很心慌。
“我不想你生气。”
又是这句话，他以为她这几天的若即若离是在生气，支意问：“我不让你睡觉你就不睡了吗？你不想要选择的**吗？”
他不想要，他只知道：“小意，我都听你的，你不要生气。”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阿榆，我没有生气。”
“可你对我跟之前不一样，你对我好冷淡。”
“你为什么觉得我对你跟之前不一样了？我们每天都在说话啊，我没有不理你。”
“你的注意力不在我身上。”他皱起眉，努力组织着语言，表达出内心的情绪，“你的心，你的心……没有我。”
“你知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他难过地点头：“你的心里没有我，你在冷落我。”
“那你不生气吗？”
他当然生气，这几天他无数次地想要发脾气砸东西，可面对她毫无波澜的眼睛时，他没力气了。
他不想说这些话，他怕支意更生气。
“小意，不要这么对我。”
“回答我的话，你生气吗？”
他犹豫了几秒，点头。
“那为什么不发脾气？”
他诚实地回答：“不想你生气。”
她追问：“你为什么怕我生气？我之前也生气你没有在乎过。”
他为难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意，对不起，我不知道。”
“因为你不尊重我，我在你眼里没有选择的**，你知道我不敢反抗你，而你现在之所以在乎，是因为你害怕我冷落你。”她看着他的眼睛，“对吗？”
他摇着头：“不是的小意，不是的。”
“你嘴上说不是，可你以前就是这么对我的。”
“小意，我……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
“你知道你的行为叫什么吗？”
他摇头：“我知道错了。”
“自私，你这个人自私又固执，你每次对我做出不合理的行为我都纠正你了，你不但不听，还用发脾气来逼我妥协。”她的语气严肃得令他害怕，“你觉得自己的做法恶不恶心？”
恶心，支意说他恶心。
他可怜地看着她。
“来阮家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我被骗了，说得好听是家庭护理师其实就是贴身保姆，可毕竟工资很高，你长得很好看，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吧，可是你越来越得寸进尺，这不让干那也不让干，就算是保姆也有基本的人身自由吧。”
她接着说：“你说喜欢我，你想要我们的关系更近一步，那我问你，你有为这段关系做出努力吗？你只是在不停地发脾气，你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