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嘎吱——”
他身下的铁椅扶手，在他暴起的青筋和虬结的肌肉下，竟被硬生生捏得扭曲变形！
一股狂暴的杀气席卷了整个审讯室，那盏白炽灯都闪烁了一下。
他的双眼赤红，青筋从脖子蔓延到额角，那眼神，不再是人，是准备撕碎一切的野兽。
他终于明白，女儿为什么会怕成这样。
因为那个味道，代表了她过去四年所承受的一切苦难！
“他……在哪？”陆战野的声音，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的寒意。
陆念念摇着头，抽噎着说：“不知道……味道很淡……是王建国……接触过他……”
“好……好……好！”陆战野连说三个“好”字。
他小心翼翼地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说：“念念不怕。从今天起，谁也别想再把你从爹身边抢走。”
他顿了顿，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虚空，那里面是毁灭一切的疯狂。
“告诉爹，那个‘饲养员’，还有什么特征？”
“爹一定把他揪出来。”
“然后，一刀一刀，剁碎了，给你做花肥！”
这一刻，他不再是保家卫国的兵王。
他只是一个，要为女儿复仇，要将那个杂碎碎尸万段的……父亲！
他发誓，要让那个所谓的“饲养员”，为他对女儿所做的一切，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他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活地狱！
线索中断，加上陆念念情绪崩溃，审讯彻底进行不下去。
陆战野抱着女儿，一言不发地离开地下室。
他身上的煞气浓得吓人，走廊上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像见了鬼一样，下意识退到墙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状态下的陆**。
那不是发火时的暴躁，而是一种准备毁灭一切的、死寂的疯狂。
回到家，陆战野没进厨房，直接抱着女儿进了卧室。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陆念念似乎真的累坏了，紧绷的神经一松，头刚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可她睡得极不安稳。
小眉头紧紧皱着，小脸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小手死死抓着被角。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