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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没说话，只是把纸条递给她，眼神很冷。
姐姐接过纸条，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就僵在原地。
“不，不可能……”
“他怎么会有钱？他怎么会知道？”
她疯狂地翻开日记本。
“2020年3月，今天手指动不了，用嘴咬笔打字，赚了1块。离给姐姐买房又近了一步。”
“2021年7月，姐姐相亲失败了，哭了一晚上。我真没用。我要多赚点。”
“2021年12月，赵强不是好人。我查了他，他在外面欠了赌债。但我不能说，姐姐喜欢他。我只能多存钱，以后姐姐被欺负了，能有钱离婚。”
姐姐的手抖得拿不住本子。
“啪”地一声，日记本掉在地上。
她想起刚才在阳台上，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吸血鬼，骂我是祸害，逼我**。
而我，怀揣着这二十万，怀揣着对她全部的爱。
笑着跳了下去。
“啊——”
姐姐跪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弟弟啊，我错了，我错了啊！”
“我把你**了，我亲手**了这世上最爱我的人啊！”
她疯了一样把头往地板上撞。
咚！咚！咚！
鲜血溅在日记本上，染红了那句“祝你幸福”。
一切都晚了。
姐姐的哀嚎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她颤抖着手，重新捡起那本日记，接着往下翻。
“2022年月，我想起来了。上辈子姐姐也是今天带赵强回来的。”
“上辈子，赵强喝多了，嫌我吃饭掉米粒，拿起板凳要砸我。姐姐扑过来护着我，被打破了头。”
“我记得姐姐流了好多血，抱着我哭，说只要有她在，谁也不能欺负弟弟。”
姐姐看着这段文字，瞳孔剧烈收缩。
脑海深处，那些被怨恨蒙蔽的记忆碎片，像是被强行拼凑起来。
前世，那个破旧的出租屋。
赵强狰狞的脸，高高举起的板凳。
“死瘫子！吃饭都吃不明白！老子打死你！”
是谁？
是谁扑了上去？
不是姐姐护住了我。
是瘫痪在床的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拼死翻了个身，用后背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板凳砸在我的脊椎上，本来就断了的骨头彻底粉碎。
我吐着血，对姐姐说，“姐，快跑……”
然后我死了。
是被赵强活活打死的。
姐姐是因为失去了我这个唯一的亲人，失去了最后的精神支柱，才在绝望中喝了农药。
“不，不是这样的……”
姐姐抓着头发，指甲抓破了头皮。
“是我记错了？是我记错了！”
重生回来的那一刻，她只记得贫穷，记得痛苦，记得被拖累的绝望。
她下意识地把所有的不幸都归结在那个“累赘”身上。
她忘了，那个累赘，曾是她前世唯一的盾牌。
“我把恩人，当成了仇人。”
“我把最爱我的弟弟……**了。”
姐姐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
她猛地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王芳！你是个**！”
“啪！”
“你不是人！”
“啪！”
脸颊迅速肿起，嘴角流出血丝。
她不知疲倦地扇着，仿佛只有痛觉能让她确认自己还活着。
爸爸坐在床边，冷眼看着这一切。
妈妈醒了，她靠在门框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死死地盯着姐姐。
“打够了吗？”
爸爸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