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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医生适时开口。
“陆先生，病人需要休息，请你先出去。”
陆以辰狠狠瞪我一眼，转身离开。
关门声很重。
陈医生看向我。
“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向他。
“我要翻案，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陈医生点头。
“但我有个条件，翻案后，你要帮我指认一个人。”
“这家医院的院长，他和宋明薇有非法器官交易往来。”
我愣住了。
“你也是**？”
“曾经是，现在是卧底。”
陈医生简短回答。
“我的任务就是收集院长犯罪证据，宋明薇是他的大客户。”
“你需要肝脏，宋明薇也需要，这就是陆以辰复婚的真正目的。”
一切终于串联起来。
我感到一阵冰冷的战栗。
“我该怎么做。”
“先养伤，等配型结果出来。”
陈医生说。
“他们会迫不及待推进手术，我们就在手术室里抓现行。”
“但这很危险。”
“我知道。”
我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怕再死一次。”
配型结果在三天后出来。
完全匹配。
陆以辰拿到报告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他再次来到我病房，这次带了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阿寻，结果很好，手术安排在下周。”
“你放心，主刀是最好的医生，术后我会照顾你。”
我靠在床头，面无表情。
“宋明薇还能撑多久。”
陆以辰笑容消失。
“你果然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
我看着他。
“从你在我车上装***那天起，我就该看清你。”
陆以辰深吸一口气。
“现在说这些没用，手术你必须做。”
“如果我不答应呢。”
“由不得你。”
陆以辰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上前。
“你现在是重点看护病人，不能离开病房半步。”
“直到手术那天，我们会‘护送’你进手术室。”
我被软禁了。
手机被收走，窗户装了护栏，门口24小时有人把守。
陈医生每天会来查房，但保镖盯得很紧，我们无法交流。
直到手术前一晚。
深夜，病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陈医生闪身进来，保镖似乎被支开了。
“明天手术，院长亲自主刀，宋明薇会在隔壁手术室同时进行。”
“警方已经部署好了，手术开始后就会行动。”
“你需要做的是，尽量拖延时间，保持清醒。”
他递给我一枚微型录音笔。
“藏在病号服里，它会记录一切。”
“我可能保护不了你，你自己小心。”
陈医生快速说完，转身离开。
我握紧录音笔，掌心渗出冷汗。
这一夜无比漫长。
我回想起八年铁窗，回想起死去的同事。
回想起证人绝望的眼神。
仇恨像火一样灼烧着我的心脏。
天快亮时，陆以辰来了。
他穿着一身精致西装，神色从容。
“阿寻，我们该去手术室了。”
保镖将我扶上轮椅，推着走出病房。
走廊寂静，只有轮椅滚动的声响。
手术室门口，院长已经等在那里。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冷漠得像看一件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