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因为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我看得出来。

谢晚凝眼神闪了闪柔声劝着。

“临川,江姐姐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们改天再谈吧。”

“孩子的事……总要妥善解决的。”

妥善解决。

多正式的词。

我的孩子在别人口中,成了需要解决的问题。

“不用改天了,”我拎包起身,“协议我已经签了,后续手续我的律师会联系你们。”

许临川,祝你得偿所愿。”

转身离开时,我听见许临川在身后叫我。

“江稚鱼!”

我没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靠着冰冷的厢壁,强忍得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小腹又抽痛了一下,我柔和了神色轻轻**。

“对不起,宝宝,”我低声说,“妈妈没给你选个好爸爸。”

但我一定会给你全部的爱。

全部。

当天晚上我搬进了闺蜜的空置公寓。

回去打包行李时,我只带走了自己的衣服和一个大铁盒。

铁盒里装着许临川写给我的一厚摞卡片,塞得满满当当。

那是我们结婚第一天起他养成的习惯。

每天写一张今日的爱妻理由,藏在床头柜的缝隙里。

这些小卡都被我一张张找到小心收起。

他说要写满一万张,等我们老了,坐在摇椅上慢慢看。

第1张写着,她今天煮的泡面里加了个荷包蛋,形状是心形的。

第520张写着,跨年时她在我怀里睡着,流口水了,可爱。

第1314张写着,她今天哭了,因为我加班忘了结婚纪念日,我发誓再也不让她哭。

最后一张的墨迹很新,是车祸前一天写的。

“即使我忘记全世界,也不会忘记爱你。”

许临川写这句话时,我从背后抱住他,笑他肉麻。

他转身吻我时神情温柔,眼底全是我的模样。

“不是肉麻,是誓言。”

而现在,相爱的誓言成了最锋利的谎言。

我最终把铁盒锁进抽屉最深处,像埋葬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安顿下来的第二天,我收到了许临川的转账。

数字后面跟着很多零,是他承诺的补偿款。

附言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我没收,二十四小时后,钱自动退回。

许临川当即打来了电话,语气有些恼。

“江稚鱼,你什么意思?

这是你应得的。”

“我应得的不是你施舍的钱。”

许临川,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就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永远别来找我,也别过问孩子的任何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电话已经挂断,才终于开口。

“好,我答应你。”

挂断电话后,我预约了医院的人流手术。

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是我太清楚,单亲妈**路有多难。

而我现在,连工作都还没稳定。

我缩在人群的末尾摸着肚子,一遍遍说对不起。

叫到我的号码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后,那头传来谢晚凝的声音。

“江姐姐,我想和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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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