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鄙夷道:
“要我说啊,有些老人,自己不方便就别出来添乱,恶心死了。”
张婶没走进来,她嫌我脏。
电梯门缓缓关上。
我握着拖把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
然后更用力地弯腰擦着早已干净到能反光的地面。
等我收拾完,腰已经疼到直不起来了。
我回到卧室,努力换上羊毛衫。
这可是女儿花光一个月工资给我买的衣服。
很保暖。
我一直舍不得穿,压在衣柜深处。
我想要在今天这个团圆的日子换上。
此时窗外的万家灯火还亮着,可离我很远很远。
我又从床底最深处翻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有一瓶农药,有些年头了。
自从我患病,就瞒着女儿偷偷买了农药。
但一直没机会打开。
我慢吞吞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气味冲出来。
忽然想起女儿三岁时发烧,我抱着她跑了几里路去卫生院。
她滚烫的小脸贴着我脖子,一遍遍哼着妈妈。
那时我以为,我可以永远是她遮风挡雨的避风港。
可现在,我成了她最大的风雨。
我没有犹豫的仰起头,把瓶子里刺喉的农药灌了下去。
很辣,很苦。
像火烧一样沿着喉咙滚下去。
我躺下,双手交叠,闭上眼睛。
外面邻居的欢笑声隐约传来,衬得屋里愈发寂静。
我的肚子也开始绞痛,意识逐渐坠入黑暗。
看来药效上来了。
真好啊。
这样,女儿就不用再哭着帮我收拾残局了。
这样,她就可以干干净净地生活了。
我最后轻轻舒了一口气。
永远的闭上眼睛。
我死在了2025年的最后一天。
我死后,灵魂漂浮在卧室上空。
而**安详的躺在床上。
原来死亡是这样啊。
一点都不吓人。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女儿满身酒气的回来了。
她跌跌撞撞地走进客厅,手里还拎着半瓶白酒。
自从我患病后,她为了解压,经常用酒精麻痹自己。
“妈?你睡了吗?”
她含糊地喊着,嗓音里全是醉意:
“我给你带了刚包好的汤圆……”
“你不爱吃超市的,我就特意买糯米粉包的…